“等引導消失後呢?”
“簽約者恢復真實判斷,發現合約不平等,但已經無法解約。違約金擺在那裡,賠不起就只能繼續幹。”
“這幫人把陣法當生意工具用了。”
“陣法是發動機,沒有它這個收口轉不起來。”
“邪修來源確認了?”
“確認了。境外邪修勢力就是港口倉儲區佈置的同一夥。國內邪修分支就是四十六處清除佈置的那個組織的殘餘力量。四十六處清除後殘餘力量接受境外技術傳授,在娛樂圈實施控心陣法,運轉了五年。”
“五年。”靜遠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五年裡兩百多個年輕人被操控著簽了賣命契。這幫境外勢力把國內娛樂圈當成了他們的提款機。”
“不只是提款機。”陳凡糾正他,“控心陣法的影響不只是讓藝人籤不平等合約。它改變了整個辦公區域的情緒生態。一百八十個人在陣法影響下工作了五年,五年裡他們的職業判斷、人際關係、情緒狀態全部被陣法引導。這種影響是深層的,不是簡單籤個合約的問題。”
“深層到什麼程度?”
“有些藝人可能已經習慣了被引導的情緒狀態。他們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樂觀、積極、對公司充滿感恩。等陣法清除後這些情緒消失了,他們可能會經歷一段適應期。有的人可能會變得沮喪,因為他們會發現過去五年裡自己做的很多決定都不是出於本心。”
“這太殘酷了。”
靜遠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兩百多個藝人,十二億合約,三億六利益輸送,五年運轉。這規模已經不是區域性實驗了。”
“是系統性操控。”陳凡說,“需要世俗層面和化解層面同步清除。”
“怎麼清?”
“世俗層面修正合約、追繳資金、查辦涉案人員。化解層面我親自下去清除地下一層的控心陣法。兩邊同時動手。”
“什麼時候開始?”
“越快越好。每多拖一天,就有更多人在陣法影響下做錯誤的決定。”
靜遠點應了一聲,收拾桌上的檔案。
“凡哥,陣法清除之後那些藝人真的能恢復嗎?”
“能。情緒引導的殘留影響需要兩到四周自然消退。消退後判斷力恢復正常。”
“那兩百多個人的命運,因為咱們清除一個陣法就扭轉了。”
“正道行者做的事就是這個。”陳凡站起身,“走吧,去現場。陣法等不了。”
兩人出了門。老趙在樓下等著,見他們下來就問:“查清楚了?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陳凡說,“你幫我盯著外面,別讓無關的人靠近影視公司辦公樓。我今晚就去地下清陣法。”
“行,我去安排。”老趙拍了拍胸口,“放心,這片我熟。”
夜色裡臨江的霓虹燈閃得刺眼。那些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水晶節點正在地下發出零點零八赫茲的脈衝。
陳凡站在影視公司樓下,抬頭看了三秒。六層樓的辦公樓,燈還亮著,有人在加班。那些人不知道腳下的土地裡埋著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每天早上走進這棟樓時,情緒就已經不再完全屬於自己了。
“今晚動手。”他說。老趙點了應了聲,退後兩步站到路邊,掏出手機開始給手底下的夥計打電話安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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