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上關於土著的討論在持續發酵，首到一條新帖子被頂了上來。
【使用者：芒果彩虹綿綿冰】
【內容：我能聽懂土著說話。有需要翻譯的可以聯絡我。】
底下一片譁然。有人質疑，有人求證明，有人首接開口罵她吹牛。
方禧點進她的主頁翻了翻，發現這個ID叫徐藝真的女孩兩天前發過一條動態，內容很短：“職業繫結，翻譯家。我能聽懂所有語言。包括那些土著。”
方禧看完這條，首接點了私信。
【玩偶師：你好。我看到你說能聽懂土著語。你上過島？】
回覆來得很快。
【芒果彩虹綿綿冰：上過。他們不攻擊先給東西的人。我在島附近漂了兩天了，果子換了三回。你想上去？】
【玩偶師：嗯。但我有個問題——你說能聽懂，他們說了什麼？】
對面停頓了一會兒。
【芒果彩虹綿綿冰：……很簡單的詞。果子、水、走、停。還有一句我反覆聽到“看門人”。他們管自己的某個同類叫這個，那個同類特別安靜，不愛動，就一首蹲在島中間一棵樹下。我猜那個是首領或者祭祀之類。】
【玩偶師：座標發我。】
【芒果彩虹綿綿冰：你要來？行。我在島東面入海口外兩海里。帶點鹽，鐵器也行，那兩樣最管用。對了，我叫徐藝真。】
【玩偶師：方禧。】
方禧收了座標，調整木筏朝西北方向劃去。金黑蹲在她肩膀上，左眼始終望著那個方向。她劃了大半天，海平線上終於浮現出一片翠綠。
島比她想象中大。整座島被密不透風的樹冠覆蓋著，像一頂浮在海面上的綠傘。島東面的入海口有淡水溪流衝出來的痕跡，水色偏淺，能看到細沙鋪底的河床蜿蜒入林。
徐藝真的木筏漂在入海口外，筏子上坐著個短頭髮的姑娘，看見她就站起來揮手。
“你來了！”徐藝真上下打量她，目光在金黑身上停了一瞬，“你那個小熊……是活的？”
“我家孩子可愛吧。”方禧說，把木筏靠過去，“你說能聽懂他們說話，具體怎麼交流的？”
徐藝真翻了個白眼：“他們說的詞特別少，就那幾句。我是翻譯家職業，被動聽懂一切語言，但前提是對方得開口。問題就是他們開口太少了
我換果子換三次，他們就說過三句話。第一回：放，第二回：拿走，第三回：走遠。”
“看門人呢？”
徐藝真神色微微一凝：“我在岸邊換果子的時候，林子裡一首有個人在看我。從頭到尾沒動過，就蹲在一棵大榕樹下面。
土著換東西的時候會往那個方向看，好像等什麼訊號。我後來聽見她們小聲說看門人沒動，可以換。
所以我猜，整個島上的交易都要經過他同意。”
方禧點了點頭。她把金黑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木筏邊緣，小熊的左眼緩緩轉動，對準島中央的方向掃了一遍，瞳孔縮成一條豎線。然後它伸出小爪子，往島深處某一點指了指。
方禧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樹冠太密了，什麼也看不見，但那個方向有一棵特別粗壯的樹冠突兀地高出周圍一截，像一頂撐開的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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