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禧沒停。她又走了三步，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響聲。小土著往後退了半步，但沒動手。她手裡攥著一根骨刺，尖端對著方禧的方向，但始終沒刺出來她在等看門人的訊號。
榕樹底下，看門人站了起來。
方禧終於看清了他的全貌。比普通土著高出一頭還多，皮膚是深褐近黑色，肌肉線條分明，腰上纏著整張獸皮。
他赤腳踩在落葉上，一步步往這邊走，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咚、咚、咚，像悶鼓。
徐藝真整個人繃緊了，聲音壓到最低：“他在說話……一首重複同一個詞。”
“什麼？”
“……“靈魂”。他在喊你
他說你身上有東西，你帶著別人的魂。”
方禧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金黑。小熊的左眼金紅色瞳孔暴漲，整個眼球幾乎變成了一顆純金色的珠子，右眼那些銀色紋路像活過來的血管一樣蔓延開來，覆蓋了半張熊臉。
金黑從她肩膀上跳了下去。
小熊落在落葉上，西只爪子著地，關節咔嗒咔嗒響成一片。它的整個身體微微膨脹了一圈，變成一個大熊，透出底下骨骼的輪廓。那顆金紅色的左眼死死盯著看門人。
看門人停住了。
他那雙全黑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變化瞳孔中央裂開一條細縫。他盯著金黑看了很久，然後張嘴說了一個詞。
徐藝真翻譯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他說……還我。”
金黑往前撲了出去。
小熊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子，巴掌大的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撞上看門人的胸口。
看門人的手猛地攥住了金黑，五指收緊，像捏一隻蟲子。但金黑的爪子己經扎進了他胸口的皮肉裡，那顆金紅色的眼睛貼著他的皮膚，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看門人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小熊，然後發出了一聲極低的悶響。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那雙全黑的眼眶裡忽然湧出大量的黑色液體，像墨汁一樣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落葉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金黑的右眼眶炸裂了。那塊黑色骨片徹底崩碎，從裂縫裡探出一顆正在眨動的眼球——琥珀色，和剛剛那顆金紅色的左眼一左一右，整張小熊的臉終於完整了。
兩顆眼睛同時轉動，對準了看門人的臉。
看門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僵住不動了。他的雙眼裡那層純黑迅速褪去，露出底下一對深褐色的普通人類眼睛，正茫然地看著方禧。
他張嘴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輕，徐藝真湊近了才聽清：
“……謝了。”
然後他倒了。身體像一袋沙子一樣癱下去，砸在落葉堆裡發出沉悶的一聲。金黑從他胸口跳下來，回到方禧腳邊，兩顆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看著她。
方禧蹲下來，摸了摸金黑剛長出來的那顆右眼。
“好眼睛。”她說。
看門人倒下的一瞬間，整個島嶼的樹冠都晃了一下。
方禧感覺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極低的震顫，像什麼巨大的門正在緩緩開啟。她的面板自動彈了出來，一個新的提示框浮在正中央：
】……中移轉權承繼，亡死己者有持嶼島前當。心核嶼島主無到測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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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命未：嶼島【
】里公方平三點西約：積面【
】2×灘淺瑚珊、1×知未、3×林果野、1×溪水淡：源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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