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睿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謝了。”
李雲霄把拂塵在膝蓋上捋順，抬起頭來看著方禧，目光平靜，像在衡量什麼。過了很久，她開口道：“我們船上的物資分你一半。今天這件事，沒你我們兩個都交代在這裡了。”
方禧正準備開口說“不用”，戒指裡奈麗莎的聲音淡而清晰地飄了出來：“跟她們說，物資不要。要她們當你下屬。籤契約的那種。”
方禧抿了一下嘴。她複述了一遍奈麗莎的話，蕭睿的眼睛瞪大了，李雲霄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握著拂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下屬？”蕭睿抓了抓頭髮，“不是，我們倆一個有船有裝備，一個能占卜能驅邪，給你當……”
“你們倆的命是我這個學徒救的。”奈麗莎的聲音又從戒指裡傳出來，這次首接外放了，雖然沒有實體顯現，但那股清冷的語氣讓人沒法忽視，“沒有她路過，你們現在己經是兩具屍體了。半個物資換兩條命？我覺得我這個條件更合理。”
蕭睿嘴張了張又合上了，最後憋出一句：“……方禧你這個老師比你狠多了。”
李雲霄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串銅錢，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來，掌心朝上，那串銅錢在日光下泛著古舊的暗金色光澤。
“好。”她說。
蕭睿看看李雲霄又看看方禧，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把手伸了出來：“行行行。但我有個條件——你那個棉尾球兔做的飯得管我吃。我可不想當了下屬還沒有福利。”
方禧嘴角彎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背。
奈麗莎還沒出來畫契約符文，但方禧感覺到戒指裡有一道暖意正在緩緩甦醒，準備從戒指裡滲出來在她們手腕上留下魂契的印記。
奈麗莎的虛影從戒指裡重新鑽出來，淡淡地掃過蕭睿和李雲霄伸出來的手。
指尖在兩人手腕上各畫了一道銀白色的符文，符文化作光點滲入皮膚。
蕭睿的面板裡多了一行“魂契·方禧”，李雲霄的銅錢在符文滲入的瞬間輕輕響了一聲，叮。
方禧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緩緩浮出兩道淺銀色的紋路。蕭睿的氣息跳脫熱烈，李雲霄的氣息沉靜緩慢。
奈麗莎做完這一切虛影淡得像要化了，飄回戒指裡重新沉沉睡去。
方禧站起來，朝蕭睿和李雲霄各伸出手。
蕭睿攥住她的手掌借力站了起來，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
李雲霄自己撐著地面起身，拂塵一甩掛在腕上，銅錢在腰間撞出細碎的叮噹聲。
“走了。”方禧轉身朝艙外走，“回我船上吃飯。棉尾球今天釣了條金槍魚，你們正好趕上。”
蕭睿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魂契包飯是吧？那我簽得值了！”
李雲霄在後面走著，沒有說話，但方禧餘光看見她低頭笑了笑。
三艘船並排漂在海面上，青色的木艇和鐵灰色的螺母號夾著玩偶號。
方禧站在自己船頭等她們跨過來。
她們兩個用系統把自己的船分解材料放入系統格子，方禧讓玩偶變大幫機械師把機器都搬進玩偶號。
玩偶號馬上進入了高科技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