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出現那艘船的時候，方禧正在船頭練習水牢術。
奈麗莎說的“別驕傲”還在她腦子裡記掛著，她每天雷打不動練滿兩管魔力才收手。
遠處一艘通體白色的巨型帆船正緩緩駛來，船身起碼是五級船的三倍大，三層甲板燈火通明，桅杆上掛著十幾面各色旗幟，最大那面深藍色的底布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銀鷹，爪子攥著權杖。
維爾蘭德家族的徽章。
方禧收了水牢術，金黑從她肩膀上站起來張望。她轉頭朝船艙裡喊了一聲：“徐藝真！換件好看的衣服！”
靠近之後方禧才看清那艘船的全貌。船身漆成象牙白，舷窗鑲著黃銅邊框，船頭雕刻著一尊女神的半身像。
從甲板上傳來音樂聲和觥籌交錯的喧譁，像一座飄在海上的移動宮殿。側面掛著一塊木牌：“維爾蘭德號·海上拍賣行。入船費——每人十金幣。”
方禧數了數口袋裡的零錢，她帶上了徐藝真，兩個人交了二十金幣，踩著舷梯上了甲板。
迎面是一片燈火輝煌的大廳，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西周擺著賭桌和籌碼兌換臺。
穿制服的侍者端著銀托盤穿梭在人群之間，托盤上放著水晶杯和小碟點心。
賭客們三三兩兩圍在桌前，有矮人、人類、幾個耳朵尖尖的精靈，甚至還有兩個穿著異域風格服飾的鮫人。
方禧帶著徐藝真去了兌換臺換了一袋籌碼。
她順手戴上識別眼鏡掃了一圈桌上的牌局、輪盤、骰子臺，大部分憑運氣，但有幾桌可以算機率。
方禧挑了一桌骰子，坐了下來。她沒靠玩偶幫忙，純粹用眼鏡看荷官手指的發力方式和骰盅的落點慣性。
她下注的時候很小，試探性地押了幾輪，摸準了規律之後開始穩贏，桌上其他人漸漸把籌碼往別的桌挪了。
方禧玩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起身了。她面前那袋籌碼從二十金翻到了大概一萬金左右，她把籌碼全部兌成金幣收好，拉著徐藝真離開了賭桌。
“夠了。”方禧把金幣袋塞進口袋，“不能老薅人家，別整急眼了。”
徐藝真跟在她後面看著那袋金幣眼睛發首：“一萬金你玩了一個時辰就……”
“有眼鏡。”方禧壓低聲音，“別說了。走，上二樓。”
二樓入口處有人守著，一塊木牌寫著“拍賣會入場·驗資五千金幣方可入內”。
方禧把金幣袋遞過去的時候，守門的侍者掃了一眼，目光忽然停在她手指上那枚刻著維爾蘭德徽章的銀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侍者愣了一下，然後態度明顯恭敬了幾分。
“這位客人，二樓有專門的包廂。請隨我來。”
他和另一個侍者低聲說了句什麼，不一會兒方禧和徐藝真被領進了一間視野極好的小包廂，正對著拍賣臺的方向，桌上有水果和熱茶。
包廂門關上之後方禧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輕聲說了句：“芙蕾雅，金主媽媽我愛你。”
“什麼？”徐藝真湊過來。
“沒事。看拍賣。”
拍賣臺上的東西一件接一件地過。幾件魔法裝備、一張附魔卷軸、一份精靈族手稿、一枚據說能隱藏氣息的護符——方禧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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