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柱跟掌櫃的訂了兩間下房，然後肉痛地拿出1000文。
轉頭跟兩個孩子說：“要不是有你們兩個小丫頭，我和敏慧以前都是住通鋪的。”
劉敏慧狠狠地擰了方大柱一把：“你跟孩子說這些幹嘛，別給孩子這麼大壓力。”
方大柱被老婆弄得不好意思地低頭不說話了趕緊把行李都扛上，默默地走在眾人後面。
方大柱說：“到了我和敏慧住這間，你們姐妹倆住旁邊，有事情叫我們。”
方蘭方禧齊聲道好。
方禧剛在客棧房間裡躺下來，還沒來得及閉眼，就聽見一樓大堂裡店小二和幾個住客的閒聊聲從木板的縫隙裡飄上來。
“……你們聽說了嗎？縣衙請了一個高人過來祈雨。旱了大半個月了，莊稼都快枯死了。那個高人是個年輕道士，姓李，據說有真本事的，縣太爺親自接待的。”
方禧猛地睜開了眼。
她躺了一小會兒，豎起耳朵又聽了一陣。樓下的人還在聊旱情和收成的事，沒有人再提到那個姓李的高人。
但那個姓氏己經足夠她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難道是李雲霄?
方禧又躺了一會兒，等到隔壁的呼吸變得綿長之後，她悄悄起了身。金黑和洋娃娃從腰帶暗袋裡鑽出來。
“找人。”
她從客棧後窗翻了出去，落在外面的巷子裡。
夜色裹著整座豐縣，街面上空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聲梆子響從遠處傳來。
她把金黑和洋娃娃分了兩路金黑朝東邊去，洋娃娃往西邊去，自己沿著主街往縣衙的方向走。
三路分散搜尋，總有一路能摸到線索。
拐過兩條街之後，方禧在一座掛著“驛館”牌匾的小院子門口看見了金黑。
它蹲在門墩旁邊朝院子裡指了指。方禧快步走過去，把金黑撈起來放回腰間，然後貼著院牆繞過正門，從側面的矮牆翻了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靠裡的一間廂房還亮著燈。
昏黃的燭光從窗紙後面透出來，隱約照出兩個人影。
方禧躡手躡腳地走到窗臺下，還沒等她伸手推窗，窗戶先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張年輕的臉探出來，眉目娟秀，眉間帶著方禧無比熟悉的沉靜氣度，就是李雲霄。
“進來。”
方禧從窗臺翻進去。屋子裡除了李雲霄，還有另一個人。
蕭睿坐在桌邊，身上穿著一件明顯料子很好的淺青色綢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哪個商戶人家的小姐。
五官比李雲霄還要圓潤幾分，眉梢眼角還帶著少年氣。
“你怎麼變成小孩了？”蕭睿一見面就笑，“我們都長到十七八了，你怎麼還是八九歲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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