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禧在船團頻道里敲了一行字，@了香草那個灰濛濛的頭像。
【玩偶師】：@全宇宙種滿香菜（香草），香草，還得老大問你啊。你可是有魂契的僕役啊，趕緊給我如實招來——當時誰鼓搗你來搶玩偶號的？
訊息發出去之後頻道安靜了大約兩分鐘。
香草的頭像一首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反覆亮了又滅。
方禧靠著椅背等了一會兒，金黑蹲在她肩膀上，兩顆眼睛都盯著螢幕方向，尾巴尖在方禧後頸輕輕掃著。
香草的頭像終於亮了，回了一條文字，沒有語音，字打得很慢，像每個字都在斟酌：
【全宇宙種滿香草】：……是我表妹，太有生活了陛下。她說你的財富榜第一，打下來分她一半就行。我當時腦子一熱就答應了。老大……你能留她一條命嗎？
方禧看著那行字，過了好一會兒，在頻道里回了一句：
“哼。你看著辦。讓她帶著手下自己過來負荊請罪。然後怎麼處理看我心情。”
香草回了一個好。然後又補了一句：“我這就去叫她。”
方禧關了面板，把金黑從肩膀上撈下來放在膝頭，手指慢慢順了順它背上的絨毛。
金黑仰頭看了她一眼，眼微微眯著，尾巴在她手腕上纏了一圈。
方禧看著螢幕慢慢熄滅，伸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方禧想肯定逃不開一場惡戰了。
【太有生活了陛下】一看就比她表姐聰明多了
上了榜的玩家，怎麼可能會不戰而退呢。
方禧把所有人叫到了玩偶號的船長室。
屋子不大，十幾個人擠進來之後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蕭睿從工坊搬了幾隻矮凳進來才勉強讓大家都坐下。
方禧站在桌子後面，金黑蹲在她肩膀上，洋娃娃坐在桌角。
她沒有寒暄，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船艙裡的空氣壓低了半度。
“先說說上次的戰鬥。”
她掃了一圈擠在門口的那幾個編外船員——都是後來加入船團的人，平時負責開船和巡邏，不參與核心戰鬥。他們被方禧的目光掃到的時候明顯縮了一下。
“炮給你們安上了，結果開打的時候只有三艘船放了炮。其餘的人躲在船後面看。”
方禧的聲音沒有拔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咱們船團的福利，吃穿用度哪樣比外面差？不想待的首接滾，我不留。想待的就學，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自己走。”
沒有人出聲。門邊的幾個編外船員低下了頭。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一眼方禧又把嘴閉上了。
方禧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轉到王婷婷和阿徹那邊。
王婷婷坐在角落的一隻木箱上，三個元素棉花娃娃安靜地蹲在她膝蓋上，淺綠、水藍、暖橙三團微光在昏暗的船艙裡輕輕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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