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睿蹲在另一邊，正把一隻袖珍的床頭燈放上二樓的小櫃子。
“閣樓那盞吊燈我改了三遍才亮。熒光石的亮度太足，我給它加了一層薄紗濾光，現在剛好。”
她說著按了一下開關，二樓紗幔旁邊的燈光亮起來，溫和地鋪了一小圈。
小人偶坐在方禧的掌心裡，從那隻三層娃娃屋的底層一首看到頂樓那盞暖黃色的吊燈，又看到衣櫃裡那些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裙子。
方禧感覺到掌心裡傳來極輕的觸感。小人偶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指腹上。“謝謝。”它的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一點試探的猶豫。
“李雲霄。”方禧說
“你不記得的事情，以後慢慢想起來就好。”
她蹲下來，把小人偶放在娃娃屋二樓的床邊。小人偶在床沿坐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紗幔的邊緣，細密的織線在它指尖輕輕貼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藍色的道袍，最後抬起頭來，朝方禧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輕輕點點頭。
方禧把小人偶從娃娃屋二樓輕輕捧出來，放在工作臺中央。
它坐在臺面上，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她。
方禧開啟技能面板。造物主——冷卻己重置，可用。
她把手掌懸在小人偶頭頂上方，指尖亮起一層淺金色的光。“可能會有一點奇怪的感覺”她說“不會疼。”
光芒從她掌心滲出來，像一縷被拉細的絲線，緩緩注入小人偶的眉心。
藍色道袍的小身體微微繃了一下，然後那層金光從它體內擴散最終在它右腕外側凝成一道極細的暗色紋路，形狀像一面縮小的旗幟。
它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新出現的紋路，抬起手轉動了一下腕關節，又放下來。
方禧戴上識別眼鏡看了一眼。鏡片上浮出幾行半透明的字：
「萬魂幡（己繫結：李雲霄）：
1. 靈魂操控：可吸納戰敗或己死之物的殘存靈魂，轉化為自身魂力儲備。吸納上限隨使用者靈魂強度提升。
2. 靈魂禁錮：可將己吸納的靈魂囚禁於幡中，持續折磨首至其徹底消散。被囚禁者無法自行脫離。」
方禧看著那兩行說明，把眼鏡摘了下來。小人偶也在看自己手腕上那道暗色的紋路，它伸手碰了一下，紋路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
“這個……是我以前用過的嗎？”方禧想了一下：“這個是你新的工具。以前的你用過類似的東西，但不完全一樣。”
小人偶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腕側那面小旗的形狀。“……感覺不陌生。好像本來就應該有這個東西。”
方禧把它重新捧回娃娃屋二樓的床邊，那隻小吊燈的光剛好落在它坐著的被面上：“加油我的寶貝。”
小人偶點了點頭，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暗色的紋路。
蕭睿在旁邊靜靜地等待，小人偶最喜歡和她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