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禧披上外衣推門出去的時候,閆狄和蕭睿己經站在甲板上了。
徐藝真從船尾跑過來,手裡攥著三副防毒面具,分給方禧和蕭睿一人一副,又從腰間摸出最後一副自己扣上。
李雲霄的小人偶坐在船舷邊沿,淺琥珀色的眼睛望著船尾方向的某一點,手腕上那道暗色紋路微微亮著。
方禧把防毒面具扣上臉的時候,看見船尾方向的海面上正在湧來一層血紅色的霧氣。
那層霧貼著海面緩慢鋪開。它蔓延的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朝著玩偶號而來。
船體周圍的空氣開始變涼,甲板上巡邏的編外船員己經在往回退了。
方禧開口說了一句:“散開一點,別擠在一起。”她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有些悶。
閆狄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最前面。冰霜之刃橫握在手中,劍身在暗紅色的霧氣映照下泛著一層冷藍與深紅交織的光。
方禧退後半步站到她側後方,金黑蹲在她肩膀上,眼睛盯著霧裡。
那片霧翻湧著靠近船尾時,從霧中走出了一個穿血紅色長袍的身影。這一次方禧終於看清楚了。
紅袍的邊角有些磨損,下襬沾著乾涸的深色斑點,但整個人立在那裡很穩,握著那柄巨大的鐮刀。
她停在紅霧邊緣,兜帽底下什麼也看不清,只在兜帽邊緣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然後她動了。鐮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刀尖精準地朝方禧的方向掃過來。
方禧往側後方退了一步,沒有完全躲開,但足以讓刀刃貼著面具邊緣掠過去。
閆狄己經從側面切了進去,冰霜之刃橫格住鐮刀中段,兩把武器碰撞的聲響在甲板上炸開。刃與刃撞擊的瞬間,鐮刀微微彈開了半寸,冰霜沿著接觸面往鐮刀表面蔓延了一小截,又斷了。
紅袍的兜帽微微偏了一下,像在看她。
方禧抬手一發水箭射向紅袍的胸口。水箭在觸及袍面的瞬間偏了一點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推開了,擦過袍角釘入甲板。
方禧看清了那一瞬間——水箭接近紅袍時在空中明顯偏轉。
紅袍的身影在水箭射出的同時微微側了一下肩,動作不大但正好避開了。
她移步的同時,鐮刀的反手迴旋己經切向閆狄的右肩,閆狄側身,劍身斜擋,甲板被鐮刀尾端掃出一道淺淺的劃痕,木板表面的木屑翻卷著飛散開來。
徐藝真從側翼的陰影裡現身,刀刃從暗處探出,削向紅袍的頸側。刀刃觸到袍面時像切進了一團棉花沒有刺穿。紅袍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往那個方向揮了一下。
徐藝真被一股氣浪推得往後滑了兩步,後背撞在船舷上悶響了一聲。蕭睿己經站在炮臺後面了,引火繩己經點著,但她還沒來得及拉繩——紅霧鑽入了甲板縫隙,她的眼神突然散了一瞬,手停在繩結上方沒有動。
方禧感覺到自己頭腦裡有什麼東西在變沉。防毒面具擋住了首接的吸入,但那股霧氣還是滲進來了一小部分,讓她的視線邊緣開始模糊,聲音也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讓視野清晰了一瞬,然後她抬手向紅袍發出一顆水球,藍白色的水團朝紅袍正面飛去。
鐮刀的刃面翻轉過來,水球撞在上面炸開,把紅袍的身影往後推了半步——這是方禧第一次看到對方被擊退。
但鐮刀很快重新抬了起來。暗紅色的刃面朝方禧的方向旋過來,速度比剛才更快,在夜空中劃出一道來。
方禧往後退了一步,刀刃落在她胸前和麵具之間那一段距離上——然後停住了。
一把劍身橫著架在鐮刀內側,冰霜沿著刀身攀附住鐮刀的中段,閆狄的劍柄斜頂在刀脊的彎折處,整把鐮刀被她卡在半空中。
。聲啪噼的延蔓慢緩面表屬金在霜冰有還,響悶的牙咬狄閆了到聽禧方
。影的狀形清不看一那過放不,緣邊帽兜的袍紅到焦聚新重線視把,眼眨了眨面後面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