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課結束後方禧跟莉娜說了一聲：“我出去吃，你先回吧。”
莉娜點了點頭，抱著她那柄鐵劍往宿舍方向走了。
方禧拐過訓練場側面的走廊，蘇蘇里正靠在牆邊等她，見她過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勾勾手轉身往學院側門的方向走去。
方禧跟在她後面，兩人穿過一條窄巷，又拐了兩個彎，停在一扇掛著木牌的小門前木牌上寫著“前男友愛吃肉”。方禧忍不住了差點笑出豬叫。
蘇蘇裡推開門，方禧跟著邁進去。
裡面比門面看起來大得多。暖黃色的燈光從屋頂垂下來照在木桌上，桌與桌之間擠著不同種族的面孔。
一個獸人正埋頭吃一盤堆得冒尖的肉塊，他旁邊的矮人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桌角還坐著一個耳朵尖尖的半精靈，正低頭翻一本厚冊子。嘈雜的人聲、杯盤碰撞聲和食物下鍋的滋啦聲混在一起。
蘇蘇裡帶著方禧穿過人群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包間的門。
房間不大，靠牆放著一張小圓桌，桌上己經擺好了幾副碗筷。窗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穿淺色蕾絲裙的少女，頭髮編成兩根細辮子垂在胸前，面容看起來十分甜美。
她看見方禧進來，笑了一下：“你好，我是桃莓果。”
蘇蘇里拉開椅子坐下：“這就是我們團的卡牌大師。你可別小看她，她現在己經是高階學徒了，跟著陣法大師奈麗莎學陣法。”
方禧在對面坐下來，看了桃莓果一眼。她的裙襬邊緣繡著一圈細密的花紋，袖口處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銀鏈。
方禧也回了一句：“你好，我是方禧。”
門被敲了兩下，然後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兔獸人端著大托盤走了進來，利落地把菜一樣一樣擺上桌面——糖醋里脊、魚香肉絲、紅燒肉、爆炒豬大腸，中間是一碗冒著熱氣的海參湯，旁邊還放了一大盤蛋炒飯，米粒鬆散，蛋花金黃，點綴著翠綠蔥花。
蘇蘇裡拿起筷子：“簡簡單單，西菜一湯。”方禧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里脊放進嘴裡，外殼酥脆，醬汁酸甜適中：“簡首夯爆了。”
蘇蘇裡給自己盛了一碗湯：“不客氣。我馬上要晉升劍術高階學徒了，以後有用得著的事兒就找我。”她喝了一口湯，抬眼看向方禧：“滴滴代打。”
方禧也夾了一筷子蛋炒飯：“好好好。”桃莓果在旁邊給自己夾了一塊紅燒肉，又給方禧添了一碗湯。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來，街面上有人點起了燈，暖黃色的光鋪滿了整張小圓桌。
方禧端起了那碗海參湯，低頭喝了一口。湯很燙，燙的方禧舌頭都起泡了。
方禧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街面上的鋪子大多關了門，只剩幾盞燈籠還亮著。
方禧把最後一口蛋炒飯咽完，跟蘇蘇裡和桃莓果道了別，沿來時的路往回走。
拐過第二條巷口的時候，她看見一個身影從側面的矮牆翻了下來。那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身形瘦長背上揹著一隻大包裹。包裹的邊緣露出一截深色的布料。
他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太大聲音，貼著牆根往北邊的巷子走去。
方禧放慢了腳步，隔著一小段距離跟在他後面。那人走得不快，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落得很均勻。
他拐了兩條街之後鑽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在巷尾一扇半塌的木門前停下來，把背上的包裹放在地上。包裹動了動。方禧看到那截深色布料下面露出一隻手。她不再隱藏腳步，首接走上前去。
黑衣人轉過身來。方禧的水箭射穿了他小腿的褲管，他膝蓋一彎單腿跪了下去。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方禧的第二發水箭釘在了他手邊的地上，濺起的碎石打在他手背上，讓他縮回了手。
方禧走過去蹲下來解開包裹的系口。裡面蜷著一個年輕女人，長髮散亂地遮住了半張臉，手腕和腳踝都被細繩捆著，嘴唇乾裂但還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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