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333監控的蔣勤勞在床上輾轉難眠，忽然她匆匆忙忙從床上起來，首奔飯館門口。
三月三日德玖的全息投影還放在那裡，見她要來找自己，她從系統空間裡出來，穿著變色龍套裝站在蔣欣蝶的幻影邊上等待。
在沒有佩戴特殊眼鏡的人眼裡，三月三日德玖這會就是個隱形人。
蔣勤勞忽略掉她，抓住幻影的肩膀搖晃著，指甲幾乎嵌進她的皮肉裡：“你再求求那個神仙，你再求求他，讓他再告訴你一次，就一次！”
“神仙說了，恩情報完就再不相干，我聯絡不上他了。”
“那彩票沒辦法兌獎，報恩不算成功，他怎麼能不管你，你沒有得到那五百萬！”蔣勤勞近乎癲狂地吼著，轉而她的表情又開始懷疑起來。
三月三日德玖不是很明白蔣勤勞這種家長的想法，他們總是把自己的孩子想成壞人，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那種。難道是因為清楚自己攜帶了有缺陷的基因，在以己度人？
“好啊，你是不是拿彩票換別的東西了？覺得好處沒法落進你一人手裡，所以和神仙說換了別的什麼好處，不然你為什麼不吃東西還這麼精神？”她語氣咬牙切齒，視線在三月三日德玖臉上來回掃射。
三月三日德玖沒有解釋，因為她知道這種人沒有正常溝通。這種人的思維模式不基於事實，而是基於一種扭曲的邏輯。在這套邏輯裡，她永遠是正確的，別人永遠是錯誤的或有罪的，任何與她預期不符的現象都必須被強行納入這套解釋框架。
“不能把你留在外面，你肯定偷吃了。我要看著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成仙了。”蔣勤勞喃喃自語著，強令她起來跟她回家。
從那天起，蔣勤勞開始了對三月三日德玖的全方位監視。
為了防止她偷吃，蔣勤勞把蔣欣蝶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床板掀起來，被褥攤開，枕頭拆了，還叫她把衣服脫光，看看她身上有沒有藏什麼。
她跟著三月三日德玖去飯館，在洗碗間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她有沒有偷吃剩飯剩菜。她還會要求檢查三月三日德玖的嘴，聞她口腔的氣味，檢查有沒有食物經過的痕跡。
晚上睡覺她都要跟她睡在一張床上，用繩子把兩人各自的一隻手綁在一起。
三月三日德玖任由她折騰，既不反抗也不抱怨，和蔣欣蝶比起來情緒穩定得要命。
她像過去的蔣欣蝶那樣照常去飯館洗碗，照常回來做家務，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像沒事人一樣。
三天過去，她滴水未進，也沒吃東西，居然還活蹦亂跳。
鑑於她不吃不喝的時間尚短，蔣勤勞的世界觀並未受到太大沖擊。
三水鎮上有座機的人家很少，更不要說手機了。
蔣小草去小賣部，用那裡的座機給蔣山山的工頭打電話。
蔣山山在工地上搬磚，聽工頭說有他的電話時不知道家裡出了什麼事，很忐忑地接過來。
通話費用按分鐘計算，蔣小草語速飛快，聽起來十分急切：“妹夫，你家發財了知不知道？你女人中了五百萬，現在瞞著不認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