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蔣勤勞彩票中了五百萬,想要分一杯羹來借錢甚至是明要的人多得很,蔣小草只是第一個,仗著自己和蔣勤勞的關係上門。
如今蔣勤勞沒有真的拿到五百萬,卻要應付中了五百萬要面對的麻煩,屬於是沒吃到羊肉還弄了一身羶。
蔣勤勞的嫂子楊建國也來了,坐在蔣勤勞家堂屋的長凳上,翹著腿,嗑著從鎮上小賣部買來的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勤勞妹子,你當真撕了那彩票?好歹是錢買來的,就算不能退,也沒必要毀了。我懂,你是怕露財惹禍上身,才跟外人說兌不了。反正彩票兌換時間長著,等風頭過了再換也行。跟嫂子說實話,你撕碎那個是假的吧?我們是一家人,不會害你,防著我們是你見外了。”
蔣勤勞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有一萬句話想說,想說就算真的拿到了五百萬,她也一分錢都不會給蔣小草,但這話說出來,顯得像她真的有五百萬一樣,所以她不能說。
人類更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楊建國和她是如出一轍的自以為是,把她臆想出來的內容當成真相。
楊建國和蔣小草走前說還會再來的,搞得蔣勤勞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三月三日德玖正在系統空間用光腦閱讀一篇關於主角繫結系統在不同位面做任務改變原主命運的小說,時不時抬頭看一眼333投屏的畫面。
她沒有讀心術,不知道蔣勤勞輾轉難眠時心裡想的是什麼。
剛好她在看小說裡有真假千金的橋段,真千金被假千金的母親惡意調換,刻意磋磨多年。
她不禁大膽猜想,會不會蔣欣蝶也是真千金,所以蔣勤勞才能心安理得地虐待她。
這麼想著,她也就問了出來:“333,蔣欣蝶是蔣勤勞的親生女兒嗎?”
“系統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能夠幫你監控,但滿足宿主好奇心這點不在合作條例內。如果宿主真的在意,可以自行探索。”
三月三日德玖立刻有了幹勁,連夜回到蔣家。此時蔣勤勞己經陷入沉睡,穿上變色龍套裝的三月三日德玖剪了一小截蔣勤勞的頭髮,又從這具身體上剪了一段,放進她從星際時代帶來的親緣關係確認儀器裡。
這個儀器和分裂時代末期的隱形眼鏡盒很像,運作原理她不知道,反正能鑑別兩邊器皿裡裝著的樣本之間有沒有親緣關係就對了。
三月三日德玖的光腦收到親緣關係確認儀器生成的分析報告,前面一大串她都沒看,跳到最後的結論,兩人確係親生母女。
這個結果並沒有讓三月三日德玖意外,人類太多樣了,有的人愛自己的血親,也有人不愛自己的血親。在沒有基因編輯技術的分裂時代,很多人沒有愛的能力,因為人無法想象自己沒見過的事物。沒有感受過愛,沒有被教過什麼是愛,到死也沒機會學著如何去愛。在他們的認知裡,佔有、壓迫、邊界模糊甚至失去,成為他人慾望的載體……等等這些行為等同於愛。儘管這也讓他們感到痛苦,但他們會自我催眠這就是愛,然後再把這份愛釋放給身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