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謝。”
有人說她是在硬撐,撐不了幾天就會垮;有人說她一定是得了什麼病,連飢餓感都喪失了;也有人說她跟她媽是一夥的,兩個人合起夥來演戲騙錢,說不定過兩天就要開始賣“神藥”了。
最後這種說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畢竟蔣勤勞的人品擺在那裡。
趙秀蘭她趁著蔣勤勞回屋喝水的時候,悄悄湊到籠子邊,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欣蝶,你要是難受別硬撐,命要緊。你餓了渴了和嬸子說,你媽不敢不放你出來。”
三月三日德玖輕聲說:“趙嬸,我不難受。你不用管我,我沒事。”
趙秀蘭還想說什麼,蔣勤勞己經從屋裡出來了,她嘴唇是溼潤的,剛喝過水。
她目光警惕地在趙秀蘭和三月三日德玖之間掃了一個來回,陰陽怪氣地說:“喲,趙秀蘭,你這是在關心我們家孩子呢,還是在挑撥我們母女關係呢?”
趙秀蘭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站起來扭頭就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三月三日德玖始終保持著那個盤腿打坐的姿勢,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上廁所。
籠子下面的地是乾的,沒有任何排洩物的痕跡。她的衣服是乾的,身上沒有散發異味。在蔣勤勞睡覺時替她輪流監視女兒的幾個小年輕也沒有發現她偷吃偷喝,他們沒覺得三月三日德玖真受神仙點化,只認為這是種非常高明的魔術,他們暫時沒有看破她的手法。
被視作騙術大師的蔣勤勞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她想不通“蔣欣蝶”為什麼能夠不吃不喝活過五天。
圍觀人群的態度在第六天出現了明顯的分化,以馬老師為代表,鎮上的老人們比較迷信,對三月三日德玖產生了敬畏。
馬老師連著來了三天,每次來都在籠子邊跟三月三日德玖聊一會兒天。
他會問她以前在學校成績怎麼樣,平時在家都幹什麼,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畢竟他是做老師的,面對未成年人總是想到那些問題。
三月三日德玖出於無聊願意回答他,她對這個世界的人十分好奇。
在第十天,蔣勤勞宣佈這變成了一個收費羨慕,來看她女兒一次要交兩塊錢,按人頭收費,小孩不免票。如果想和她女兒對話,則要交十塊錢。
突然的收費讓很多人不滿,有人說她想錢想瘋了,她振振有詞地說來沾她女兒仙氣,說不定也能成仙,十塊錢算少的了。
王剛剛問熟人能打折不,蔣勤勞說不能。
蔣小草和楊建國等幾個親戚,蔣勤勞倒是不好收費,讓他們免費參觀。
蔣小草悄悄問蔣勤勞,他侄女真成仙了?
蔣勤勞也不清楚,說反正不是人,人要是這麼長時間不吃不喝早死了。
看一次交十塊錢不便宜,但真就有人買賬。
馬老師付了錢,問她:“你知不知道你媽為什麼要把你關起來?”
三月三日德玖回答:“她不相信我不吃東西也能活著,覺得我騙了她,她自己精力有限看不住我,便想出這個辦法讓大家幫忙一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