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諸天:笑傲開局》第19章 人員聚集(2)

作者:暗夜裡的光芒·1個月前

木高峰要了一壺茶,喝了半個時辰,然後起身離開了。他沒有去福威鏢局,也沒有去找那些抄本,而是直接出了城往北走了。

但他在那半個時辰裡見了一個人。一個穿著青色勁裝的嵩山派弟子。

蘇銘得到訊息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黑箭衛值守的人送來了一張紙條,上面字跡匆忙但清晰:“木高峰見嵩山孫泰和,坐於茶樓西北角隔桌,交談一柱香時間,未進食,未留字。”

蘇銘把紙條看了兩遍,疊好放進抽屜裡。他走出房間,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院子裡的夜色。福州的春天晚上還有些涼意,風吹過老槐樹時帶著一股溼漉漉的青草氣味。

周小虎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

“平之哥,木高峰往北走了,但半路折返了。他在城外五里的廢棄土地廟裡留了一夜。有人看到他昨天晚上翻了一本書,翻了大半夜。”

“翻什麼書?”

“不知道。離得太遠了,看不清楚。但他翻完之後在廟裡坐了很久,天快亮的時候才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他站在廟門口,對著東面的方向,一動不動地站了一刻鐘。”周小虎說,“他那個姿勢不像是練功,更像是……在忍著什麼。”

蘇銘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說:“他拿到了抄本。而且他練了。”

周小虎的嘴角動了動,沒有再接話。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微微晃盪著,他的影子也跟著晃動,在地面上拉長又縮短,像一條不安分的暗色波紋。

---

兩天後,城北傳來訊息。

一個從蜀中來的散修,在客棧裡死了。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冊子攤開在第三頁,那頁紙的邊緣被他反覆翻閱得起了毛邊。他的屍體被發現時七竅滲血,面部呈一種駭人的赤紫色,像是體內的經脈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衝爆了。客棧掌櫃報了官,官府的人來看了看,說是“內傷走岔,舊疾復發”,草草收了屍。

但訊息瞞不住。那天傍晚,客棧對面的茶樓裡坐了七八個人,都是江湖打扮。他們坐在那兒喝著茶,目光偶爾瞟向對面那扇已經關了門的窗戶。沒人說話,但每個人都知道那間屋子裡發生過什麼。

蘇銘當天夜裡去了一趟城北。他沒有進那條街,只在街口站了一小會兒,隔著幾條巷子看了那家客棧的輪廓一眼。夜風吹過,帶著初春草木的淡腥氣息。他看到有幾個身影從客棧對面的暗處走出來,繞到客棧側面的巷子裡去了。那些人走路的姿態輕而穩,腳步落地幾乎沒有聲音——他們的氣息都壓得很低,低到和夜色融為一體。

蘇銘在街口的屋簷暗影裡站了片刻,轉身走了。他走過兩條街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不是腳步,是有人踩到了一片薄石瓦,骨節合攏時帶出的聲音。那聲音被夜風裹著傳到蘇銘耳朵裡,輕得像一聲耳語。

他繼續往前走了。

他沒有回頭去確認那聲息是從哪裡來的。他只是保持著勻速的步幅走過那條街,拐過巷口,走進了更暗的陰影裡。夜風從他背後追上來,把他衣襬的下緣吹得輕輕擺動著。他走出一段路之後,身後那片區域就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響了。

---

此後數日,江湖上又多了幾樁相似的命案。

杭州的舊書商,收了一本劍譜後五天內暴斃。

成都的青城弟子,三人合練抄本,七日之內兩死一殘。

襄陽的散修,據說是木高峰的外門舊識,拿到抄本後閉關十一天,出關時神志不清。

每一樁死訊傳開,福州的江湖人就會多出一批。他們像是逐燈而來的飛蛾,越是看到火光中同伴的焦痕,就越確信那火焰的珍貴——能燒死人的東西,必然藏著某種非凡的力量。那些屍體還沒來得及發冷,另一些人已經在談論“他還差一步就練成了”,彷彿那些死者不是走錯了路,只是還差一口氣就能推開那扇門。

蘇銘在書桌前把這一週的訊息一一記進冊子裡。寫到第五行的時候他停了筆,在空白處慢慢寫下一行小字:“自宮之秘尚未暴露。反噬正被誤讀為根基不足。慾念越深,越不會承認劍譜本身有問題。”

他合上冊子,起身吹熄了燈。窗外的夜色比來時深了一層,遠處的城樓傳來更鼓聲,悶悶的,隔著一層霧氣,像從水底浮上來的迴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