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諸天:笑傲開局》第23章 遠行遊歷(1)

作者:暗夜裡的光芒·1個月前

蘇銘從溪水邊回來之後,歇了三天。虎口上的血泡已經結痂了,小臂的酸脹感也褪了大半。這幾天他不能練重劍,就在院子裡練了練金玉訣的基礎動作,舒展筋骨,讓氣血重新歸位。

“在水中練劍,真的是有些艱難了,看來後面還是尋找外功吧!”

“少爺,您也是自己找罪受啊!”

“藥油拿來沒有?快給我塗抹一番!”

“少爺我這就去拿!”

很快,艾服從庫房裡找了一些藥油來,晚上替他揉按小臂外側的肌群,揉得不多說,也不問,揉完就把藥油瓶子收好退出去。

第四天傍晚,蘇銘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翻著一本舊冊子。封面上寫著《青牛功》三個字,字跡端正,墨色已經褪到近乎灰色了。這是他前些日子從福州城一個走街串巷的舊書販子手裡收來的,花了六兩銀子。冊子不厚,不到三十頁,內容是一套透過樁功和負重行走來熬煉力氣的練法。

走的是穩紮穩打的路子,沒有速成的捷徑,每一層都需要靠時間來堆。蘇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然後把冊子合上放在石桌上。

艾服從廊下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壺茶。他給蘇銘倒了半杯,然後退後一步站著,手裡還端著那隻茶壺。

少爺,那青牛功能用嗎?

能用。蘇銘說,但不夠。

艾服的嘴角動了動。他跟了蘇銘兩年,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就知道後面還有話。他沒有催,等了一會兒。

蘇銘握著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冊子的封面上:青牛功的練法是紮實的,但它只能把力氣練到一定程度。再往上就提不上去了。我想要的是那種能把力氣一層一層堆上去的,堆到足夠讓我把重劍使得像尋常長劍一樣靈活的程度。

他頓了頓,想起了什麼。道教龍虎山上有一門龍虎煉體功,據說是道家外門功夫裡頂尖的。路子走得遠,每一層的跨度比青牛功大得多。

龍虎山。艾服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那是江西境內吧?離福州有段路。

遠。來回要一個多月。

艾服沒再接話。他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說:少爺,我覺得您現在練青牛功也一樣夠用的。

蘇銘偏頭看了他一眼。艾服站在石桌旁邊,日光在他肩上落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他說話的時候表情認真,不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他仔細想過了的看法。

青牛功雖然不算頂尖,但它穩當。艾服說,您現在的底子是金玉訣打下來的,皮肉筋骨都比一般人紮實。在這副底子上再練青牛功,就算這門功法上限不高,也足夠把您的力氣往上提一大截。等練到青牛功的上限了,再去尋龍虎煉體功也不遲。

他說完之後安靜地站住了,像是在等少爺的回應。

蘇銘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湯微溫,帶著淡淡的草藥味——艾服泡茶的時候習慣放兩片陳皮,這一點蘇銘從來沒有提過,但他一直這麼做著。蘇銘把茶杯放下,目光從石桌上的冊子邊緣移向院子外面那片被夕照染成暖色的天空。天邊的雲層正在變暗,從淺橘過渡到淺紫,又慢慢沉入更深的灰藍色裡。

你說得對。蘇銘說。底子先打好,再往上看。青牛功先練著,其他事往後放。

艾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幅度很小,然後他端著茶壺退回了廊下。蘇銘獨自坐在石桌旁邊,日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那本青牛功的封面在逐漸暗淡的光線裡慢慢模糊了輪廓。他伸手把冊子拿起來放進懷裡,動作不快不慢,像在完成一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

他坐在那裡,把這次遠行的目的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第一是見識。他這五年幾乎沒出過福州城,所有關於江湖的訊息都是白二帶回來的二手資訊,聽別人說一百遍不如自己走一趟。他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茶樓裡坐的是什麼樣的人,官道上來往的是什麼樣的人,荒山野廟裡過夜的又是什麼樣的人。那些人的說話方式、行走姿態、握刀的習慣、看人的眼神——這些細節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收集,而不是透過別人轉述。

第二是結交。他需要認識一些林震南之外的人。倒不一定是多高深的關係,哪怕是路上同住一家客棧時聊過幾句的過客,也可能在某一天成為一條意想不到的線。江湖不是一個人能走完的,他在家練了五年劍,現在該出去鋪路了。

第三是驗證。他的武功到底在什麼層次,需要用不同的人來試——木高峰只是一個樣本,他還需要更多不同路數的對手,才能準確判斷自己真實的位置。在福州跟父親切磋只能試出比自己強比自己弱,但真正的江湖上,對手的武功不會按照你熟悉的路數來。

他想到這裡的時候,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他從石凳上站起來,準備回屋收拾一下行裝,走了兩步他又停住了,在心裡補上了第四件——看看能不能找到龍虎煉體功的線索。青牛功是墊腳的,他知道自己最終要跳得更高,只是時機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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