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諸天:笑傲開局》第25章 無雙公子(2)

作者:暗夜裡的光芒·19天前

少……少鏢頭?您怎麼來了?

路過。蘇銘在櫃檯前的長凳上坐下,順道來看看。孫叔,這邊生意怎麼樣?

孫正的目光在蘇銘身上停了一下。他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倒了兩杯茶,在蘇銘對面坐下。生意還行。這邊主要是替幾家布商和鹽商押貨,路不算遠,不過最近一年出了幾趟岔子,貨被劫了兩回,走鏢的人傷了幾個。

哪段路出的事?

城南往碼頭那一段。走陸路要走十里野地,沒什麼人家,地勢也偏。孫正壓低了聲音,上個月我親自跟了一趟,半路遇到了七八個人,口音聽著不對勁,不是本地人。我跟他們交了一次手,那刀法……跟咱們這邊的路數不一樣,短促,出刀快,不纏鬥,一擊不中就退。

蘇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些人的刀是不是比普通刀更彎一些?

孫正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您怎麼知道的?

我前陣子在外頭遇到了幾批。蘇銘把茶碗放下,泉州那邊也有?

孫正說,最近一年泉州那邊的分局也報過類似的事,貨被劫了三次。那邊的鏢頭姓劉,他跟我說過一句話——這些人像海上的潮水,一陣一陣地來,摸不到老窩

蘇銘在長凳上坐了一會兒。日光從店門的門縫裡斜斜地透進來,在櫃檯和地面之間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線。蘇銘的目光落在那道線上,他沒有看孫正,但開口了:孫叔,你剛才說你和他們交過一次手。你用了哪幾招?

孫正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把櫃檯後的門閂拉上,轉身在店堂中央空出來的地面上擺了一個起手式。我起手用的是史鏢頭教的破門刀第三式,橫削,想先封住對方的線路。但他退得很快,沒有接。然後我變招,從下往上挑——

他比劃了幾招。蘇銘看著,沒有打斷。等孫正比完了,蘇銘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讓他重新比一次橫削的動作。孫正又做了一遍。蘇銘側身站在他旁邊,說了一句:你橫削的時候手腕太死了。刀走橫線的時候手腕稍微松一點點,讓刀刃在橫向過程中帶一點點斜度,這樣變招的時候不需要重新調整重心。

他伸出手,虛空做了一個調整手腕的示範動作。孫正看著,照做了一遍。他的手腕比之前鬆了一些。蘇銘又讓他把挑的動作接在後面做了一次,這次孫正的動作連貫性明顯比之前好了。

您這個……您怎麼看出我手腕死的?孫正收勢站直,臉上帶著一種既服氣又不完全明白的表情。

你出刀的時候肩膀先動,手腕沒跟上。蘇銘說,破門刀的發力起點在腰,不在肩。你肩膀動得比腰快,手腕就要多花力氣去追,追不上就死了。

孫正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那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沒有多問,又照著蘇銘說的練了幾遍。蘇銘在旁邊看了片刻,確認他不會再回到原來的習慣上了,才重新坐回長凳上。

少鏢頭,您這身功夫……孫正收了刀,站在店堂中央看了蘇銘一眼。他斟酌了一會兒措辭,最後說的不是功夫,是另一件事:碼頭那邊最近有個怪事,湧進了一批陌生人,住著不走。白天不出來,夜裡在碼頭邊上轉。我們分局的人跟過兩回,跟不上,他們的腳步非常輕,而且不走直路,在貨堆之間繞來繞去就繞沒了。鏢行的幾個弟兄說那些人不像普通的水匪。他們問過我,說孫哥,那到底是幹什麼的。我說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不對,總得有人去看看。

蘇銘抬頭看了他一眼。孫正站在店堂中央,日光從門縫裡斜照在他半張臉上,他的表情是認真的,那種認真帶著一點擔憂和不確定。

他們一般什麼時候在碼頭出現?

子時前後。孫正說,但不固定。

蘇銘沒有立刻回答。他在長凳上坐了一會兒,手裡轉著那隻已經空了的茶碗,碗底殘餘的茶湯在碗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淺褐色。他放下茶碗站了起來。

今晚我去看看。

他沒有多說別的,走出了分局。孫正在身後叫了他一聲,蘇銘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艾服從櫃檯後面站起來,跟了上去。他走到門口時側過頭看了孫正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快步跟上了蘇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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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蘇銘去了一趟碼頭。他回來的時候天快亮了,衣襬下緣溼了一截,被海水浸過的痕跡尚未乾透。他沒有說看到了什麼,第二天早晨他在分局的後院裡給艾服安排了幾件事:去一趟泉州分局,找那邊的劉鏢頭問問最近接的貨運單子裡,有沒有哪幾家的貨特別容易出岔子。再去一趟城裡的幾家大商行,聽聽他們最近對運路有什麼說法。

艾服走了。蘇銘在分局後院的石桌旁坐著,日光從樹隙間漏下來,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鋪了一層細碎的光影。他手裡轉著一枚從碼頭上撿回來的東西——一枚半鏽的錢幣,不是大明的制錢,形狀和花紋他沒見過,但隱約認得是東瀛那邊的樣式。他把那枚錢幣放在桌面上,陽光照在鏽跡斑斑的銅面上,照出上面一行模糊的陽刻文字。

院門被敲響了。孫正去開了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穿深青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約莫三十出頭;另一個是尋常短打打扮,肩寬背闊,目光利落。穿飛魚服的人進門之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停在蘇銘身上。

閣下可是林少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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