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號陰了一整天，但包間裡的燈暖融融的，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柔和。
沈渡跟著林清雪走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個人到了，陳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了一下手，沈雁坐在陳敏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杯沿的白氣升起來又散了。
桌上擺著幾碟冷盤和一瓶已經開了的紅酒，林清雪穿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裙，頭髮披著，鎖骨上那顆銀珠在燈光下反著一點光。
“壽星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陳敏站起來把林清雪拉到主位坐下，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沈渡：“小渡坐你姐旁邊。”沈渡拉開椅子坐下來，腿在桌下併攏著，手裡攥著一個紙袋，袋口折了兩折。
飯吃到一半服務員推了蛋糕進來。雙層奶油，頂面鋪了草莓和藍莓，插著一根數字蠟燭“26”。
陳敏點蠟燭的時候說“許願”，林清雪閉了眼，兩三秒就睜開了，吹滅了蠟燭。
火苗在她嘴唇前面晃了一下就熄了，煙往上飄了一小截散在燈光裡。
有人切了蛋糕分到每個人面前，沈渡接住自己那碟的時候奶油麵上那顆草莓晃了一下，他用手掌托住了碟底。
送禮物環節是陳敏主持的。
幾個朋友圍在桌邊，有人送了項鍊，有人送了圍巾，有人送了一套香薰，包裝盒開啟的時候泛出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沈雁送了一束花和一本裝幀精美的書，林清雪接住翻了一下扉頁：“謝謝雁姐。”輪到沈渡的時候他把那個紙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她解開袋口，先掏出一套護膚品。
盒子是淡綠色的，紙面壓著細密的紋理。她看了兩秒，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買的？”
“保密。”
她把盒子放桌面上，又往袋裡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張硬卡紙，抽出來時發現是個紅色信封。
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白色卡片，兩行字，筆畫收得乾淨：“憑此卡，可對沈渡兌換任意一件事一次。
有效期：永久。”背面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下面畫了一個心，圓珠筆畫的，線條簡單，弧度還算勻稱。
她握著那張卡片沒有馬上放下來。陳敏湊過來看了一眼：“心願卡？小渡你真會想。”
另一個朋友也湊過來說“這可比送什麼都實在”。沈雁坐在斜對面嘴角彎了一下，低頭喝了一口水。
林清雪把卡片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一遍，拇指在“任意一件事”五個字上面停了一下，指尖壓著紙面，感受著圓珠筆油墨的微微凹陷。
她轉過來看著沈渡，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把他攬過去抱住了他。
手臂環著他的肩膀，他的臉貼著她肩頭的布料，聞到她今天噴的香水味，比平時淡一些。
她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嘴唇碰著他皮膚的聲音在包間的喧鬧裡幾乎聽不見。
她鬆開他坐回去，把卡片放回信封裡，放進自己手提包最裡層：“一次是不是不夠？”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捏著信封的邊角：“一次太少了。至少三次。”
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說“那就三次”，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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