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申鶴打入牢底)
沈渡是被肩膀上的輕拍弄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先看見客廳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燈光在他剛睜開的視線裡模糊了一下才聚攏。林清雪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他,手裡拿著他的外套。
她身後樓梯口坐著沈雁,膝蓋上搭著毯子坐在輪椅上,表情平靜,看著他。
“醒醒,回家了。”林清雪把外套遞過來。他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大概是昨晚誰給他蓋的。
他把毯子疊好放沙發扶手上,站起來穿上外套走到樓梯口。沈雁朝他笑了一下:“這兩天辛苦了。”他蹲在她輪椅旁邊說:“雁姐下次要搬花再叫我。”她點了點頭。
回家路上他靠著副駕座椅又閉了一會兒眼。車停下來的時候他睜開眼發現已經到了地下車庫,她正在解安全帶。“上去再睡。”
他跟著她進了電梯,上樓,換鞋,走進臥室的時候直接倒在了床上,閉著眼感覺床墊陷了一下,她坐在了床沿上,沒說話。
過了一會水聲從浴室傳出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拍了一下他肩膀:“起來泡個澡,昨天忙了一天。”他翻了個身說“我睡一會再洗”,她又拍了他一下,比剛才重。“去泡一下,身上都是汗。”他眼皮還沉著眼眶發熱,但還是坐起來走進了浴室。
脫了上衣和長褲,剩一條短褲。
水溫剛好,他跨進浴缸坐下來的時候水面漫到胸口,靠在浴缸壁上閉著眼,熱水讓他整個人鬆下來,意識在水汽裡慢慢飄散。
過了一會,他睜開眼,站起來想去拿換洗的衣服。玻璃門蒙著水汽,他推開一條縫伸手去夠門外的架子,剛把短褲的邊沿搭在指尖上,他看見了客廳的場景。
林清雪背對著浴室門站著,手裡舉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他昨天穿過的那一件。
她的鼻尖貼著布料的領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用力攥著衣服下襬,指節泛白。
她的肩膀微微前傾,胸腔隨著吸氣的動作緩慢起伏,她又把布料按在口鼻上,像在把屬於他身體的味道從纖維裡抽出來。
他握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他退回了浴室,背靠著牆,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裡咚咚響。
還沒來得及整理呼吸,門就被推開了。
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件T恤,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彎著。
“你看見了?”她沒挪開視線。他站在浴缸邊,後背貼著瓷磚,他偏過頭沒看她。
“轉過來。”她說。
他看著她:“我還沒穿衣服。”
“你穿不穿我都看過了。”
他轉過來了,面朝她。
她當著他的面把那件T恤舉到自己面前,低頭把鼻尖埋進領口,吸氣的動作緩慢而用力,嘴唇貼著布料,像在品嚐那上面的氣息。
她的視線透過T恤邊緣落在他身上,從鎖骨滑到短褲邊緣,再滑到他赤裸的腿,慢慢往下走。
他站在那裡,感覺皮膚溫度在她目光下持續攀升,他往浴室門口走了一步想出去,她說“站住”。他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