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停在其中一棟前面,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推開院門的時候鎖芯轉動的聲響在安靜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門廳空蕩蕩的,沒有傢俱,牆壁刷成白色,地上鋪著一層保護膜。
“這是給你以後買的房子。”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保護膜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三層樓,加一個地下室。這邊以後可以放個大書架。”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客廳和餐廳的隔斷,“然後把廚房做成開放式的。”
沈渡跟在她後面聽她說著這些。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白色牆壁照得刺眼,他還沒來得及想象這個房子未來變成家的樣子,她已經穿過客廳盡頭的一扇門到了儲物間。
儲物間裡堆著一些施工剩下的板材和灰塵覆蓋的工具箱,她走到最裡面那面牆前,把靠牆的儲物架推開一道縫,然後用手在牆面上按了一下,一扇門從牆面裡彈開了。
門後面是一道向下的樓梯,她的腳步聲在樓梯上變了調,金屬臺階發出空空的回聲。
沈渡站在樓梯口看著她走下去,手電筒的光在牆面上劃出一道扇形的亮域。
他走下去了,地下室比上面冷很多,空氣裡有一股混凝土和潮溼泥土的氣味。
她的手電筒掃過空曠的空間,照到牆角某處的時候停住了。
鐵籠子,大約一米半長,半米多寬,高度大概剛好夠一個人蜷著腿坐進去,表面覆著一層灰,底部的鐵條在地面上投出交錯的影子。
手電光在籠子上停留了一會:“小渡,你看這裡隱不隱秘?”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轉頭,手電光還照著那個籠子。“除了姐姐,這裡好像沒有人能發現。”
他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沒有回答。
她關掉了手電筒,四周瞬間陷入完全的黑暗。
他聽見她走上樓梯的腳步聲,臺階在空蕩蕩的空間裡一下一下地迴響著,越來越遠。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黑暗從四面八方壓過來,他伸出手什麼都看不見,連自己手指的輪廓都找不到。
“姐?”他的聲音在地下室空蕩蕩的牆壁之間散開,沒有回聲。
他聽見腳步聲走到樓梯頂部停了一下,然後是一扇門被合上的聲音。
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小腿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像鐵鏈邊沿碰到了鐵條,在他腳下滾動了一小段。
他摸索著往樓梯的方向走,走到臺階下面的時候伸手碰到了第一級臺階,快步走了上去推開了那扇門。
光湧進來的時候他眯了一下眼,她站在樓梯頂端的儲物間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看著他走上來。
她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走了:“走吧,回去吃飯。”
他們在外面打包了飯菜,回了家。
……
打包的菜放在餐桌上,她開啟袋子把盒子一盒一盒拿出來擺好,筷子擱在碗沿上,沈渡坐在餐桌前拆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盒子裡的菜冒著白氣,熱騰騰的。
她說那房子以後還可以再修整修整不著急,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飯上,說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