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女人約在一家茶樓二樓包間。
沈渡跟著林清雪上樓的時候聞到走廊裡有股桂花香,分不清是薰香還是樓下樹上飄上來的。包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音調起起伏伏的,正聊在興頭上。
林清雪推開門,沈渡跟在她身後半步。包間裡的聲音停了一下,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三個月前那三個女人都在,又多了一個。新來的坐在靠窗位子,齊耳短髮,灰色高領毛衣,手裡端著茶杯但沒喝,只是握著。
看見沈渡走進來,她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先開口的還是紅框眼鏡。上下打量了沈渡一遍,轉頭對直髮那個說“你看是不是長開了”。
“長開了”三個字聲調往上挑了一截。
直髮把瓜子殼從指縫抖掉拍了拍手,看著沈渡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哎,清雪你喂他吃什麼了,三個月前還沒這麼……”她比劃了一下肩膀的寬度。
林清雪拉開椅子坐下,沈渡坐她旁邊。
斜對面一個比林清雪大幾歲的女人燙了一頭小卷,指甲塗著深紅甲油。
靠在椅背上歪頭看了沈渡大約五秒鐘,然後把視線轉向林清雪。“清雪妹妹,你一個人帶他這麼累,要不我幫你帶幾天?”
這話一出來,紅框眼鏡先笑了,跟著直髮也笑。直髮說“你帶去你那還不翻天”,捲髮說“我那怎麼了”,紅框眼鏡說“你上次帶回家的那個小男生才幾天就跑了”。捲髮嘖了一聲沒接話。
另外一個燙捲髮的插嘴:“人家清雪養得那麼好,憑什麼給你帶。”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也在沈渡臉上轉了一圈。“要帶也是我帶,我家安靜適合寫作業。”
靠窗那個短髮一直沒說話,端著茶看窗外,像沒在聽。
過了一會她放下茶杯,從包裡翻出一個紅包,紅色紙封鼓鼓的。站起來走到沈渡面前遞過去。
“小渡,姐姐給你提前包個壓歲錢。”
紅包遞到他胸口位置。沈渡偏頭看了一眼林清雪,她朝他點了下頭。他站起來雙手接過來,說“謝謝短髮姐姐”。
短髮姐姐笑了一下,嘴角彎了很小的弧度,坐回窗邊去了。她的臉側著看窗外樓下那條街,嘴角那個弧度還在。
旁邊安靜了兩秒。紅框眼鏡先打破安靜:“喲你嘴還挺甜。”直髮也湊過來:“叫得比叫我甜多了。”她從錢包抽了幾張鈔票遞向沈渡,“來,姐姐也給你包一個。”
沈渡沒接,往後退了半步彎了一下腰:“謝謝姐姐,剛才那位姐姐已經給過了,我不能再要了。”聲音不大,每個字咬清楚。“謝謝姐姐們。”
直髮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笑了一聲把錢包收回去。“還挺懂事。”紅框眼鏡也跟著笑,目光在沈渡臉上多停了一拍。
林清雪偏頭看著沈渡,手裡茶杯沒放下,嘴角彎了一下又平了。
捲髮站起來添了杯茶,坐回去的時候看著沈渡說“小渡你坐過來吧,別老坐你姐邊上,過來跟姐姐們聊聊天”。她朝沈渡招了一下手。
沈渡又看林清雪,她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他站起來走到捲髮旁邊的空椅子坐下。紅框眼鏡立刻湊過來拿手機:“加個微信吧小渡,以後放假了來姐姐家玩。”
沈渡掏出手機點開名片遞過去,紅框掃了,直髮也掃了,捲髮也跟著掃。
每掃一個他就說一句“謝謝姐姐”,規規矩矩的。
短髮一直坐窗邊沒動。沈渡的二維碼在她面前亮了兩次她都沒掃,只是握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目光落在杯沿上。
。眼一雪清林了看頭偏髮短,離距的子椅把一了隔人個兩。下坐位空的邊旁髮短到走來起站雪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