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長開了。”短髮聲音壓低了。
“嗯。”
“你花了多少錢在他身上？”
“沒算過。”
短髮放下茶杯。“以後他所有的費用我出。”語氣很平，“你讓他偶爾陪陪我就行。”
她說到這轉過來看著林清雪的眼睛。“陪陪就行，我不會對他怎麼樣。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
林清雪知道。
短髮女人叫沈雁，二十八歲，家裡有點底子，自己開了一家花店。
早產身體不好，大夫說她懷不了孩子。她沒談過戀愛，最長一次是大學暗戀一個男生三年，畢業那天那個男生牽著另一個女生的手從她面前走過去。
除了圈子裡原本的幾個朋友，她再也沒有跟其他人建立過聯絡。後來圈子裡這幾個朋友也不常聯絡了。
二十八歲了，沒牽過男生的手，就這麼孤獨的一個人。林清雪伸手在沈雁手背上按了一下。沈雁沒躲也沒動。
“你想見他的時候就來，”林清雪說，“偶爾帶他出去玩也行。“加重了一點語氣。“但不準欺負他。”
沈雁偏過頭看那邊——沈渡正坐在捲髮和直髮中間，紅框眼鏡遞了一顆糖到他手裡。他接過來說了句謝謝，沒剝開，攥在手心。
側臉在包間燈光下輪廓清晰，下頜線比三個月前分明瞭不少。坐得端正手搭膝蓋上，別人跟他說話他就微微側頭聽，聽完回答，不多說也不少說。
沈雁轉回來看向林清雪。“他怎麼這麼聽話？”
林清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一直都這樣。”
沈雁沒再接話。
低頭拿過手機點了幾下，翻過來給林清雪看——她和沈渡的聊天框已經建好了，她發了一個微笑表情過去。
那邊沈渡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見新訊息提醒，抬頭望了一眼短髮姐姐的方向。
沈雁朝他點了一下頭，沈渡也朝她點了一下頭，手機放回兜裡了。
散場的時候沈渡走林清雪後面出了包間。走廊壁燈比來的時候暗了些，桂花香還飄著。
走到樓梯口紅框眼鏡從後面趕上來拍了一下他肩膀：“有空來姐家玩啊。”沈渡說了聲好，她笑著下樓了。
沈雁走在最後面。樓梯拐角她停了一下看了沈渡一眼：“小渡，下次帶你去我花店看看。”沈渡說好。她點了一下頭也下去了。
林清雪走前面兩步，下到一樓回頭看了他一眼。沈渡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顆糖沒吃。
她看著他說“糖可以吃”。
他這才剝開糖紙，是顆牛奶糖，放進嘴裡含化了。她轉回去繼續往外走。
短髮姐姐站在茶樓門口和她們道別，朝沈渡擺了擺手。
沈渡嘴裡含著糖，彎了一下嘴角算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