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人流比上個學期末少了一些，有些人還穿著羽絨服，有些人已經換上了薄外套。
他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看見門框上貼了一張新的課表，第一節課就是班主任的，沒有自習，沒有過渡，直接開始。
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來，課桌面比上學期光滑了一些，像是被重新擦過。
他放好書包之後從抽屜裡掏出課本，翻開第一頁。
他用橡皮擦了，然後攤平，等著上課鈴響。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資料夾，什麼也沒有，走進教室站上講臺，目光在底下掃了一圈。
“你們應該清楚這個學期意味著什麼。我也不多說了，上課。”
黑板上的粉筆字從開學第一天就寫到了邊角。
上午四節課排滿了，沒有間隙，老師換了三個，每個站在講臺上都有自己的一套節奏。
語文老師在黑板上劃了重點篇目，數學老師把題型歸類寫在邊上，英語老師把語法點整理成表格。
課間的時候走廊上的聲音也比上學期小了一些。
沒有人站在走廊上高聲說話，有人靠在窗臺邊翻筆記，有人低頭往嘴裡塞兩塊餅乾然後再灌一口水。
周野隔著幾排座位朝他揚了一下下巴，像是想說什麼……
中午他去食堂打了飯，端著餐盤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下午的課，照常進行。
放學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他收拾好書包站起來走出教室。
街燈正在逐一亮起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長又縮短，在路燈之間明滅交替著。
她還沒回來。
他把書包放在玄關櫃上，走進廚房把鍋裡的飯熱了，自己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吃了。
他吃完之後把碗洗了放回瀝水架，然後走進房間打開臺燈開始寫作業。
……
他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然後是她換鞋的聲響，腳步聲穿過客廳停在了房間門口。
她說：“作業多嗎。”他正在低頭寫一道幾何題：“還行。”
她的腳步聲走遠了，過了一會廚房的水龍頭被開啟又關上，她走進臥室門合上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他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寫了。
他寫完最後一題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把筆帽扣上，把課本合好放進書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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