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另一把鑰匙開了大門。
門廳寬敞，地面鋪著淺灰色的瓷磚，牆面上貼了一層素色的桌布，天花板上嵌著幾盞筒燈。
她走進去的時候鞋跟敲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廳堂裡形成一層持續的迴音。
他跟著走進去，腳步落在同樣的地面上，迴音疊在一起又慢慢散開。
客廳很大，落地窗對著後院的方向，陽光從窗外湧進來在光潔的地面上形成一大塊暖色的區域。
沙發和茶几已經擺好了，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個書架，上面還空著，沒有放書。
餐廳在客廳的另一側，一張長桌配著六把椅子，桌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防塵膜。
她從他旁邊走過去，手指在桌沿上抹了一下，指尖乾乾淨淨的，沒有灰。
“裝修完了，”她說，“通了幾個月的風，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
這間房子比他們現在住的公寓大很多，從客廳走到廚房的距離就要多出好幾步。
廚房的檯面是白色的石英石，灶臺上方的櫥櫃門關得很齊，水龍頭擰開的時候水流很穩，衝在水槽裡發出均勻的聲響。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試水龍頭。
他們上了二樓。
走廊兩側各有兩扇門，她先推開了靠裡的那間。
主臥很大，一張雙人床靠著床頭牆放著，床墊上的塑膠膜還沒撕。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衣櫃門關著。
窗簾是深灰色的，拉開之後陽光從外面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然後轉身推開了隔壁的門。
次臥小一些，床靠牆放著，單人床的尺寸，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的檯燈。
窗戶朝北，光線比主臥暗一些，但也能照進來。
她站在門口，然後關上門，繼續往走廊盡頭走。盡頭還有一間房，門開著，裡面堆著幾個紙箱和一卷還沒拆封的地毯。
她看了一眼就帶上門走回來了。
“過幾天搬過來。”她站在二樓走廊裡說。
他正站在樓梯口，手指搭在扶手上，扶手錶面是光滑的實木，觸感溫潤。
他看著走廊兩側那些關著和開著的門，點了點頭。
她說“回去收拾東西”。他們下了樓，她鎖上門，院門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陽光從樹冠縫隙裡落下來，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拉在石板路上。
回到家之後她開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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