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心裡雪亮,論水上本事自己尚且不如張順,若是平地交手,張順一身拳腳也甚是了得,單憑自己一人,未必能將他制住。
思來想去,便去找了李立,要他帶幾名心腹打手,預先在江邊一處僻靜的林子裡埋伏妥當。
一切安排停當,張橫獨自來尋張順。
見了張順,他一改往日蠻橫兇悍的模樣,臉上堆起一副惶惶不安的神色,唉聲嘆氣。
“兄弟,事到如今,我也算想通透了。梁山勢大,咱們實在是抵擋不住,再硬拼下去,我這條性命怕是就要丟在潯陽江。聽聞你能和梁山那邊搭上關係,我想求你從中代為說合,我願意隨同你一同上山歸順,求梁山饒我一條性命。”
他言語懇切,一副已然懼怕、有心歸順的樣子。
張順本就不願看見兄長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場。
心裡還存著手足情分,見張橫這般說辭,只當他是被梁山大軍壓境嚇醒,真心想尋條出路,便放下了大半戒備。
“哥哥若是真心悔過,肯歸順梁山,我自然願意替你傳話。”
張橫順勢說道:“此處人多眼雜,說話不便,咱們出去,尋個安靜地方細說。”
張順沒有多想,當即應下,跟著張橫一同走出碼頭,往那片林子走去。
才走出沒幾里路,樹林兩側忽然喊聲大起,李立帶著十多個精壯打手猛地衝了出來,一下子將張順團團圍在當中。
張順神色驟變,橫步後退,厲聲看向李立。
“李立!潯陽江與揭陽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無緣無故帶人圍我,究竟意欲何為?”
李立臉上露出一抹陰笑,大手一揮:“動手!把人拿下!”
張順還想轉頭跟身旁的張橫分辨,張口便道:“哥哥,咱們兄弟之間,有話好好說,大可一同商議禦敵……”
話音尚未落盡,身旁的張橫驟然抬拳,重重一記重擊狠狠砸在他後腰之上。
“咚”的一聲悶響。
張順吃不住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劇痛襲來,身子一弓,單膝跪倒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向親哥哥張橫,滿眼驚愕。
還不等他開口質問,李立已經快步上前,明晃晃的鋼刀“嚓”地一聲,直接架在了張順的脖頸之上,冰冷刀刃貼住皮肉。
“別動,敢動一分,即刻取你項上人頭。”李立聲音陰冷。
“把他捆結實!”
打手們一擁而上,粗麻繩層層纏繞,將張順的手腳牢牢綁縛。
張順萬萬沒有料到,親生兄長竟會設下圈套暗算自己,滿心委屈與憤懣,正要開口斥責爭辯。
李立抬手,一掌重重劈在他後頸。
張順眼前一黑,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待到張順悠悠轉醒,只覺渾身痠痛,後腰依舊隱隱作痛。
。腔鼻衝直味黴草柴一,溼暗昏周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