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裡安靜了,只剩下陸綺月的哽咽和嬸子們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炸了。
“私生女?”王嬸騰地站起來,嗓門大得整條弄堂都能聽見,“那個李雪柔是私生女?吳曼麗是小三?”
“還要不要臉了!”李嬸把手裡的毛巾往地上一摔,“李遠志也不過是個入贅陸家的,他還敢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她媽媽拿命換來的崗位,他們也敢搶?還敢動手推人?”
“我說綺月丫頭怎麼瘦成這樣?那蛇蠍心腸的女人不知道揹著咱們做了多少缺德事!”
“平時裝得像個慈母,原來是條毒蛇!”
弄堂裡的動靜把更多人引了出來,左鄰右舍越聚越多,把陸家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陸綺月被王嬸摟在懷裡,瘦小的身體止不住發抖,眼淚無聲的流淌,可憐到了極點。
吳曼麗苦心經營的慈母形象,在短短一刻鐘內,碎得連渣都不剩。
就在大家義憤填膺的時候,李遠志一家三口正拎著大包小包,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三人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家門口黑壓壓的人群時,僵住了。
吳曼麗心裡咯噔一下,劃過一抹慌亂,早上出門的時候那死丫頭還躺在樓梯口不知死活,這會兒家門口圍了這麼多人,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她快步擠進人群,一眼就看到陸綺月被王嬸半摟在懷裡,臉色煞白,血跡未乾,周圍的鄰居一個個臉色鐵青,眼神恨不得剮了她。
吳曼麗心裡暗罵了一聲,臉上卻帶著心疼的表情,驚呼一聲撲了上去。
“綺月,你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了?”
她蹲下去想拉陸綺月的手,嘴裡連珠炮似的跟鄰居們解釋:“剛剛她在屋裡睡覺,我們幾個出門買東西,就沒喊她,這孩子,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
她低頭看向陸綺月,面上滿是關切,眼底卻含著一絲威脅,陸綺月沒說話,只是往王嬸的懷裡縮了縮,瘦弱的肩膀微微發抖。
王嬸一巴掌拍開吳曼麗的手,嗓門很大:“你裝什麼裝!”
她啐了一口,一口痰精準吐到了吳曼麗臉上。
吳曼麗尖叫一聲,整個人彈了起來,手忙腳亂用衣袖去擦臉上噁心的東西。
“你幹什麼!你瘋了?”
王嬸把懷裡的陸綺月往李嬸懷裡一塞,袖子一挽,蒲扇大的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你個小賤人,做什麼不好學人家做小三,還敢虐待棲禾留下的孩子!你怎麼這麼狠毒!”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吳曼麗臉上,打得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她一邊尖叫一邊躲,扯著嗓子喊:“遠志!李遠志!你還不快過來攔住這個瘋子!”
李遠志早在人群外聽到了動靜,他扔下手裡的東西,衝了進來,一把拽住王嬸的胳膊往後一扯,把吳曼麗護在身後。
“王嬸你幹什麼!”他強裝鎮定,“什麼小三?什麼虐待?你少在這危言聳聽!”
他轉頭看向李嬸懷裡的陸綺月,臉上浮現出不耐煩和失望:“綺月,你又在鬧什麼?在家裡鬧不夠,還非要鬧到外面來?你吳阿姨對你還不夠盡心盡力嗎?你非要把這個家毀了才滿意?”
。爹渣著看月綺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