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廚房角落的牆體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暗門,門後是向下的臺階,黑暗幽深,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
陸綺月從空間商場翻出一支手電筒擰開,光柱劈開了黑暗,她走了下去。
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發出空洞的迴響,石階很長,大約走了兩層樓的高度,腳下終於踩到了平地。
手電筒的光線一掃,陸綺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個寬大的密室,比上面的廚房大了三倍不止,裡面整整齊齊碼放了上百個木箱,箱子是用上好的樟木打的,雖然落了一層灰,但完好無損。
她走到最近的箱子前,掀開蓋子。
臥槽!金光差點晃瞎了她的眼!
箱子裡碼著一根根大黃魚,密密麻麻,沉甸甸壓在一起,第二個箱子,又是一箱大黃魚,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哈哈哈哈哈哈,老孃發財了,七十年代真沒白來! ?〃????〃?
然後是其他箱子,古董瓷器用棉花和綢緞層層包裹,完好如初;名人字畫裝在防潮的畫匣裡,卷軸上的題跋和印章清晰可辨;金銀珠寶、翡翠首飾、點翠頭面,好幾大箱子,都是能傳家的寶貝;甚至還有幾大箱子整捆的大團結和一摞摞美金,數量大到讓人頭皮發麻。
密室最中間,擺著一個小匣子,紫檀木的,巴掌大小,單獨放在一個箱子上,像是對來人說,我就是整間密室最重要的東西。
陸綺月走過去,開啟小匣子,裡面是厚厚一疊紙。
她拿起最上面一張,展開,手電筒的光照在泛黃的紙張上,那是一張欠條。
落款是一個她只在歷史書上見過的名字,內容很簡單──某年某月,收到滬市匿名好心人捐助的棉布、藥品若干,待革命勝利後如數歸還。
下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她又翻了幾張,一張接一張的欠條,落款從軍隊到地方政府,從物資到錢財,時間跨度從抗戰一直延續到十來年前。
每一張都是當年各大領導親手簽下的,是祖父匿名資助前線的鐵證!
陸綺月捧著那疊欠條,激動得臉都紅了。
有了這些,以後誰還敢說她是資本家小姐?誰還敢隨意欺負她、踐踏她?
陸家的財富不是剝削來的,是支援過國家、流過血的!她的祖父是紅色資本家,母親是令人敬佩的烈士,她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雜草。
陸綺月把小匣子仔細蓋好,連同裡面的欠條一起收入空間,然後她轉身,對著上百個木箱,毫不客氣地一揮手。
幾分鐘的功夫,偌大的密室便空空蕩蕩,老鼠進來都得兜著兩泡熱淚出去。
陸綺月最後掃視了一圈密室,確認沒有遺漏,轉身沿著石階回到廚房。
她拔出鑰匙,牆體緩緩合上,恢復了原樣,從外面看,誰也不會發現後面曾經藏著什麼。
她悄無聲息地推開老宅大門,閃身出去,重新鎖好門,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腳踏車鈴聲。
倒了兩趟公交車,陸綺月回到了小洋房,客廳裡,三個人還在地上捆著,李遠志似乎剛醒過來,迷迷糊糊正在掙扎。
陸綺月看著像條狗一樣掙扎的李遠志,歪了歪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
別急,還有好戲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