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綺月站在林間小路上,手裡提著野雞,看著周繼光遞到她面前的小包。
她看了看包,又看了看他,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接過來開啟。
布包開啟的一瞬,陸綺月整個人僵住了,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她上午喬裝後在黑市賣掉的那塊手錶。
小巧的女士手錶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銀色錶殼,纖細錶帶,在透過樹葉間隙落下的夕光裡泛著清冷溫潤的光。
這他媽不是她賣給周繼光的那塊表嗎!!! ( ?Д?)ノ
陸綺月擰起眉,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眼睛死死盯著那塊表,腦子裡翻江倒海。
周繼光送她這個幹什麼?試探她?
他發現黑市上那個賣表的瘦小男人就是她了?可她明明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了啊,再三思考後才決定行動的啊?
而且,自己已經化妝化得連李遠志來了都未必認得出來,周繼光又是咋發現的啊?當兵的眼睛都這麼尖的嗎?
她瞪著那塊表不說話,表情幾經變幻,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周繼光等了一會兒,見她仍不出聲,心裡感覺很慌亂,陸知青為啥看著表不說話?是不是不喜歡這塊手錶?還是……不喜歡他?
他輕咳一聲,再也受不住這份煎熬,開口打破了沉默:“陸知青,我今天去公社,正好看到這塊手錶,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下來,送給你。”
陸綺月心裡那根繃緊的弦這才緩緩鬆了下來,腦海裡的警報聲也不響了,原來沒有被發現啊。
陸綺月甚至想唱上一句:O你嚇到我啦……
原來是周繼光覺得好看、覺得適合她戴才買來送她的,好險好險,剛才那幾秒,她甚至已經認真考慮起來要不要趁荒郊野嶺,把周繼光收進空間裡種一輩子地了。
可剛鬆了口氣,陸綺月又皺起了眉,抬起眼,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周繼光,痛心疾首。
“周同志,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要隨便對人大方嗎?你怎麼一點都不改?”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氣死她了!
周繼光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反而穩定了心神,沉著嗓子開口:“陸知青,我沒有忘記你和我說的話。”
“你和我說的那些,我都記得,我覺得你說的也很對,我最近也有在改正。”
“我送你這個,不是對誰大方,是因為我很想送給你,只送給你,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陸綺月指了指自己,又神情複雜地看向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認真道:“無功不受祿,你閒著沒事送我手錶幹嘛?”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你還是收回去吧,之前我給你藥丸,你也送過東西了,人情已經還了,不欠我什麼。”
說著,陸綺月把手錶重新包好,手伸出去,遞到周繼光面前。
周繼光看著陸綺月伸回來的手,感到一陣挫敗,陸知青不想要他的手錶。
不過他很快重新振作了起來,陸知青就是這樣,是個很好的姑娘,不愛佔人便宜,她不收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喜歡她,是自己沒有告訴陸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