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左右,低聲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們神臺院弟子,十有七八,都是孤兒。”
林挽一怔。
“或是戰亂遺孤,或是天災人禍失去了家人。”
弟子的聲音很平靜,卻好似也在回想,“是朝廷設立的慈幼局收養了我們,給我們飯吃,教我們識字,後來檢測出有靈根,便被選入神臺院,賜予功法資源,悉心培養。”
“陛下和朝廷,給了我們第二條命,給了我們一個家,一個值得為之奮鬥和守護的信念,所以,我們的忠誠,屬於陛下,也屬於整個中洲。”
他說完,對著林挽再次鄭重一禮,便繼續投入了枯燥的練習之中。
林挽站在原地,心裡有些觸動,想不到神臺院是這樣建設起來的。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神臺院弟子身上總有一種不同於玄天宗弟子的沉穩和堅毅。
他們修煉,不僅僅是為了個人長生或強大,背後還維繫著一種更深沉的責任與歸屬感。
而她作為中洲皇室,是否也有她的責任呢?
兩天後,神行銀梭抵達了迷藏林外圍,選擇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山谷駐紮。
此時迷藏林外圍己匯聚了大量人馬,旗幟林立,喧囂鼎沸,魚龍混雜。
除了各大宗門和世家,各路散修亦聚集於此。
神臺院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關注,紀律嚴明的銀甲修士,龐大的戰爭仙舟,以及五位元嬰期大能,都彰顯著這隊人馬絕不好惹。
很快,玄天宗的隊伍也注意到了他們,作為還算友好的盟友,自然得來打聲招呼。
蕭絕在一眾擁躉的簇擁下走了過來,面帶和煦的笑容,先看向姜璃:“姜師妹,你也在此?”
姜璃微微頷首,語氣硬是讓林挽聽出了一絲柔意:“蕭師兄,我跟著林師弟一起來的。”
蕭絕這才彷彿剛看到林挽,笑容不變:“林師弟也在?看來身體是大好了,想來師弟在天闕城之行還算順利,怎麼不回玄天宗?”
蕭絕一看到這個師弟,就想起那痛得讓他死去活來的一個月,偏偏他還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因為嫉恨林挽,而被大能懲戒,那他的形象就毀了啊。
只能匆匆趕去“閉關修煉”,也就生生痛了一個月!
但看林挽的樣子,好像也不知道此事,想必那大能也不是個多嘴的,那他蕭絕就還可以繼續偽裝下去,等他利用完這位師弟,他一定會狠狠報復回去,什麼中洲皇室,也不過肉身魂魄而己。
林挽心裡一緊,面上擠出笑來:“勞師兄掛心,一切還好,只是受了些驚嚇,就想在家中多留幾日。”
她含糊其辭,生怕言多必失。
蕭絕笑了笑,沒再追問,轉而看向紀昭,拱手道:“玄天宗蕭絕,見過紀師姐,沒想到中洲皇室對此秘境如此重視,竟然也讓紀師姐出馬了。”
紀昭抱拳回禮,不卑不亢:“秘境現世,關乎甚大,中洲自然不能缺席,神臺院紀昭,幸會。”
蕭絕也不介意,玄天宗雖與中洲皇室關係密切,但多是互相利用合作。
玄天宗位於中洲境內,享受中洲資源供給和政治庇護,同時也為中洲皇室提供高階戰力支援和一定程度的影響力延伸,是一種互利共贏的利益捆綁。
但要說同生共死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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