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骷髏是離國那位只會貪圖享樂,最後亡國的君王!
它竟然還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但顯然,這位亡國之君殘存的意識,似乎仍停留在國破前那烽火連天的最後時刻,將穿著不同服飾的林挽、蕭絕等人都腦補成了前來彙報軍情的臣子。
整個寢殿,一下子陷入了寂靜。
蕭絕站在林挽側後方,臉色變幻不定。
他本想先開口定下那柄紫電繚繞的華麗佩劍,卻沒想到此地還有君王鎮守,如今大boss甦醒,讓蕭絕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最讓他感到心驚喜悅的是,他從這位骷髏君王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這秘境的大機緣在骷髏王身上!
林挽也是心頭狂跳,背後滲出冷汗,她還是思考太少,也太不謹慎了,修仙界秘境危險重重,她怎麼就認為憑藉著那萬夫長的令牌就可以暢行無憂?
但她反應極快,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更不能戳破己經亡國的事實,若是戳破了,boss一下子狂暴了怎麼辦?
林挽上前半步,模仿著那些士兵的姿態,微微躬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恭敬:“回稟陛下,末將奉命巡防,發現外圍禁制有多處因歲月流逝而鬆動,恐有奸細或強大魔物循隙潛入,危及王庭安危。”
“故特率親衛入核心查,驚擾聖駕,望陛下恕罪。”
她找了個聽起來合情合理且顯得忠心耿耿的藉口。
骷髏君王下頜骨動了動,發出意味不明的輕響,暗金魂火打量著林挽,似乎在想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新晉萬夫長。
它懶洋洋地擺了擺另一隻沒有握權杖的骨手:“些許鬆動而己,無妨,朕之宮殿,固若金湯,有眾卿守護,能有何事,退下吧。”
它顯然沒把所謂的危機放在心上,也懶於計較所謂的臣子是否懷有什麼其他的目的,很是符合它昏聵不理朝政的人設。
林挽悄然鬆了口氣,正要帶神臺院眾人退下,以商量謀劃後續。
就在這時,蕭絕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比林挽更低,語氣無比懇切:“陛下,萬夫長所言極是,方才在外圍巡守時,確發現一處禁制破損嚴重,且有激烈打鬥痕跡,強敵似乎己經潛入。”
“萬夫長擔憂陛下,故心急如焚,率我等冒死入內護駕,陛下萬金之軀,身系離國國運,切不可有絲毫閃失啊!”
蕭絕這番話把事態說得更嚴重,試圖引起君王重視,他想留在骷髏君王的身邊,還要把神臺院一起拉下水,這樣才好在之後渾水摸魚,搶奪機緣。
那骷髏君王聽到“激烈打鬥痕跡” “強敵潛入”時,眼眶中的魂火猛地閃爍了一下。
它的骨指收緊,沒有看蕭絕,再次將目光投向林挽這個萬夫長,聲音驚恐埋怨:“你這萬夫長怎麼當的,怎麼會有激烈打鬥,為何方才不提?給朕詳細道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若有外敵,你們當護衛在朕的身邊!”
林挽心中暗罵蕭絕畫蛇添足,多此一舉,若是留在骷髏王身邊,那己方人馬就完全被動了。
但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順勢露出了自責的表情。
她飛快地組織語言,不管蕭絕想幹什麼,但既然把這骷髏的怒火引到她身上,新仇舊恨,那也別怪她往死裡坑他了。
“陛下息怒,末將失職,未能及時察覺到異樣,還請陛下恕罪,末將率親衛巡至東北側殿廊道時,確發現禁制破損,現場一片狼藉,能量殘留乃是威力極強的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