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身旁臉色微變的蕭絕,繼續說道:
“更令人痛心的是,現場還有一位同袍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經救治方才轉醒片刻,指認……指認……”
她再次停頓,顯得很是難以啟齒。
“指認什麼?快說!”骷髏君王急得快要從床上跳起來。
林挽抬頭,有些無奈地指向蕭絕,道:“指認正是這位將軍,不顧同袍之誼,為搶奪一件名為破軍戟的武器,從背後施展雷法偷襲,致其重傷,那激烈的打鬥痕跡,正是這位蕭絕將軍與奮力抵抗的幾位同袍所留。”
“什麼?”骷髏君王驚得魂火都快飄出來了,猛地看向蕭絕。
蕭絕臉色瞬間煞白,他沒想到林挽會這麼說,首接就把屎盆子扣他頭上了。
為什麼,他何時得罪過林挽了?
林挽在玄天宗時,他還如此關心這個廢物王爺,莫非是那位懲處過他的大能前輩,給林挽說了什麼?
可是剛碰見這位師弟之時,林挽的態度對他依舊沒變啊,後來細想當時場景,破軍戟確實是林挽拿著之後再給他最好,現在為何又要如此坑害於他!
他急忙想要辯解:“陛下,不是這樣的,是他血口噴……”
“陛下!”既然決定了要坑蕭絕,林挽便根本不給蕭絕說話的機會,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憤,“末將原本也不敢相信,這位蕭將軍平日看起來道貌岸然,怎會行此卑劣之事?故而方才未敢立刻稟明,只想先行調查清楚。”
“但臣萬萬沒想到啊,”林挽聲音驀然拔高,“蕭絕,他竟然在陛下面前,首接就認罪了!”
“啊?”蕭絕懵了,“我沒有,你胡說!”
林挽根本不看他,對著骷髏君王繼續說道:“陛下明鑑,方才蕭將軍主動上前,急切提及激烈打鬥、強敵潛入,將事情嚴重化,試圖引起陛下恐慌。”
“試問,若真是強敵潛入,他為何不去追擊剿滅,反而急於跑到內廷來?一看就是心虛,妄圖轉移陛下視線。”
“旁邊那些金戈衛也可以證明末將之言,確實是蕭絕動手引發的激烈打鬥,而且若他不是引發打鬥的元兇,怎麼會描述得如此詳實,他這就是變相地在向陛下您認罪了啊。”
林挽說得有理有據,情緒飽滿,最後還捂了捂胸口,彷彿被同僚背叛傷透了心。
蕭絕聽得目瞪口呆,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小王爺的嘴是淬了毒嗎?
這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簡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你血口噴人!”蕭絕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林挽,語無倫次。
骷髏君王看看悲憤交加、有理有據的林挽,又看看氣急敗壞、語無倫次的蕭絕。
它那本來就不太聰明的腦袋瓜子徹底被繞暈了,但潛意識裡對內部爭鬥和背叛的厭惡被無限放大。
“夠了!”
骷髏君王猛地一杵青銅權杖,聲音尖利,“蕭絕,你還有何話可說?愛卿分析得句句在理,你若不是心虛,為何如此急切,若不是你做的,你怎知細節?還敢誣陷朕之忠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