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月接過令牌和信函,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師尊竟然允許她放下學宮事務,去跟著那個林挽,而且師尊說林挽能助她化解執念,這……
她心中猶疑萬千,亦有些驚駭不己,如今師尊既己下令,且這確實符合她想要近距離探究林挽的想法,便也不再猶豫。
至於師尊語焉不詳的緣分匪淺,她也不深究,只當是尋常的因果牽連。
“星軌,”盞月收起令牌和信函,看向一旁的師弟。
“師姐有何話要說?”星軌笑眯眯地應道。
“學宮事務暫由你代管,我需前往中洲皇城一行。”
“謹遵師姐吩咐,”星軌拱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祝師姐研究順利。”
盞月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觀星閣內。
數日後,秦辭心滿意足地帶著林挽,姜璃和紀昭乘坐飛舟返回中洲皇城。
林挽剛回到皇宮,內侍便來稟報,言稱星衍學宮聖女盞月正在殿內求見陛下,事關林挽,還請殿下跟隨前往。
御書房內。
皇帝看著手中那封密信,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信是星衍學宮宮主,也是當年那位給他出主意,“以陽飾陰,以男身掩女命,或可暫避陰煞,爭得一線生機”的方士寫來的。
心中先是客氣地問候了幾句,表示聽聞小殿下安然長大,甚感欣慰,但緊接著話鋒一轉,說經她再次推演,發現小殿下體內先天之疾的根源並未消除,仍有反覆風險,需格外注意云云。
看到這裡,皇帝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自家孩子好不容易看起來好了些,後面竟然還有危險!
然後,信的後半段內容就讓皇帝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愕然,然後又逐漸化為一種極其古怪的複雜神情。
信上是這麼寫的:
“陛下勿憂,風險雖有,然化解之人己在眼前,吾座下有一徒弟,名曰盞月,性子冷了些,但本事還湊合,吾夜觀星象,掐指一算,發現吾徒與小殿下之間,竟有一段天賜的姻緣,對,就是天賜姻緣,簡而言之,就是讓吾徒跟在小殿下身邊,對其化解先天之疾之隱患大有裨益,或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
“此乃天意,陛下不必疑慮,吾徒雖不善言辭,但責任心尚可,定能護得小殿下週全,陛下只需如常對待,不必特意言明此中天機,順其自然便好。”
皇帝拿著信紙,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星衍宮主,說話還是這麼神神叨叨的,還有這什麼姻緣?
他抬頭,看向下方靜立殿中的盞月,嗯,模樣是一等一的好,氣質也絕佳,修為想必也是深不可測。
星衍學宮聖女做護衛?
這排場倒是夠大,為了挽兒的身體,他當然一萬個願意。
但是,但是啊!
皇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了瞄自家那個乖巧站在一旁的林挽,再看看那位怎麼看都不可親近的盞月。
讓這樣一位聖女,跟著他家挽兒?
皇帝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民間話本里才有的橋段:什麼冷豔護衛與俏王爺、什麼高貴美人為愛折腰、什麼命中註定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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