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盞月身上。
蘇月瑤立刻追問,“往哪個方向,又是什麼速度?”
“向南,”盞月言簡意賅,“速度不慢,應是藉助了某種法器或遁術。”
“向南,養蟲養傀,莫非那女子是南疆人士,要回南疆去?”蘇月瑤臉色微變。
這個訊息讓眾人心頭更沉,一旦林挽被帶入南疆地界,救援難度將大大增加。
與此同時,一道由黑色霧氣包裹的奇異遁光中,林挽安靜地坐在遁光內部,這裡空間不大,約一個房間大小。
綁著她的玄蛟筋,己經變成了她左手手腕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樸素手環。
黑衣女子就坐在她對面,慵懶地倚靠著牆壁,看著林挽一臉平靜的神色。
“很乖,”她語氣帶著一絲滿意的讚許,“之前沒有試圖逃跑或者做些無謂的小動作。
“否則,我就不得不用上一些會損傷你靈性本源的小蟲子了,那樣煉製出的傀會不夠完美,現在這樣很好,保持了你的純淨與完整。”
林挽沒有吭聲。
女人的速度很快,半個時辰就收拾好了全部家當,然後就帶著她撤離,也沒管滿屋子懸掛著的藥傀。
那些蟲群也不知道女人是怎麼處理的,還有徐明芷,也沒見到她人。
林挽暗暗感應著掌心的星輝印記,盞月她們應該己經發現了吧,不知青鸞信羽的感應能否穿透這詭異的霧氣遁光,讓雲姨可以準確感知到自己的位置 。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林挽終於開口。
女人輕笑一聲,並未隱瞞:“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位於南疆與你們中洲的邊界,那裡的混亂是天然的屏障,更適合進行儀式。”
她看著林挽,眼神熾熱,彷彿己經看到了完美傀儡誕生的那一刻。
林挽垂下眼簾,南疆邊界,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之前烏辰想帶蕭絕去南疆沒去成,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落到了這個境地。
但星印在,青羽在,她相信有人會來救自己,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扮演好這個順從的囚徒。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難以準確估算。
林挽能清晰地感覺到腹中傳來的飢餓感,她修為尚淺,未到辟穀的境界,仍需進食來維繫身體機能。
她抬起眼,看向周身縈繞著黑氣的女子,打破了沉默:“我餓了。”
黑衣女子睜開眼,中斷了自身的修煉,眼中閃過被打擾的不悅。
林挽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坦然:“我是練氣期,尚未辟穀,你既然想將我煉製成完美的傀儡,總不希望我在儀式前就因為飢餓傷了元氣,損了根基吧,這具身體若餓壞了,靈性受損,豈不是辜負了你這般看重?”
林挽停頓了一秒,才繼續帶著點自嘲說道,“待我成了無知無覺的傀儡,怕是再也嘗不出人間百味了,這最後一程,連頓飽飯都不能有麼?”
這話語裡隱含的悲涼,與林挽此刻冷靜的神情形成反差,襯得她此刻境遇更加可憐。
黑衣女子盯著她看了幾秒,倒也不生氣了,忽然輕笑出聲,“倒是會說話,也罷,姐姐我今日心情尚可,便成全你這點小心願。”
她並未讓遁光停下,只是指尖掐訣,遁光方向偏轉,朝著某個方位加速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