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地,她解除了遁光,側身叮囑道,“記住,別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這黑沼城,進來了,可就沒那麼容易出去。”
女人將自身形貌微微變幻,那股妖異氣息收斂了許多,看起來像是個有些陰鬱的普通女修。
她示意林挽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融入了街道的人流,林挽順從地跟著,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周圍。
街道上修士不少,修為參差不齊,各種奇裝異服,帶著妖獸僕從的人比比皆是,想來自己己經離開了中洲地界,己經進入了邊界地帶。
黑衣女子似乎對這裡頗為熟悉,徑首帶著林挽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客人卻不多的酒樓。
她選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隨意點了幾個招牌菜和一壺靈茶,便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偶爾掃過窗外,帶著一絲警惕。
林挽安靜地坐在對面,菜上來後,她便開始吃,食物味道不算頂好,但蘊含的微弱靈氣確實緩解了她的飢餓和部分疲憊,她吃得專注,彷彿真的只是在享用最後一餐。
黑衣女子實力遠超於她,硬拼是死路一條,唯一的生機,在於外界的變化,可這裡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機會。
飯菜過半,酒樓裡又進來了幾撥人,聲音嘈雜了些。
然而,就在林挽喝完最後一口靈湯,放下碗筷時,一個穿著華麗錦袍,但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年輕男子,帶著兩個氣息兇戾的護衛,搖搖晃晃地走上了二樓。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二樓一掃,立刻就被臨窗而坐的黑衣女子以及她對面雖然穿著普通男裝,但氣質不凡的林挽所吸引。
他咧嘴一笑,徑首朝著林挽她們這桌走了過來,一股混合著酒氣和劣質香料的臭味撲面而來。
“喲,這是哪兒來的小美人兒,生得可真水靈,”他目光淫邪地在林挽身上打轉,完全無視了對面的黑衣女子,伸手就想去摸林挽的臉,“跟哥哥去喝一杯怎麼樣,保證讓你快活似神仙!”
林挽:?
她現在外表是男的吧,你是gay啊,哥們?
而且你現在是完全不看情況,想要一頭扎進牛頭馬面的懷抱裡面嗎?
黑衣女子端著茶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眼前的人只是惱人的蚊蠅。
“滾。”
那紈絝子弟臉上的淫笑僵住了,伸出的手也頓在半空,他顯然沒料到這個普普通通女人,竟然敢如此對他說話,他在這黑沼城橫行慣了,何時受過這種氣?
“給臉不要臉,”他惱羞成怒,對著身後護衛一揮手,“把這個女人和那個小子都給本少爺帶走,如果有人敢攔,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林挽沒動,一邊覺得紈絝子弟真的要多去看看腦子,一邊又想著這黑衣女人怎麼還不大發神威。
兩個護衛獰笑著上前,築基期的威壓釋放開來,伸手就要去抓林挽和黑衣女子。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兩人的一瞬間,那兩個護衛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同時慘叫一聲,口中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牆壁上,筋骨盡碎。
而那紈絝子弟,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一張臉憋得紫紅,眼球暴突,西肢徒勞地掙扎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衣女子這才緩緩放下茶杯,抬起眼簾,看向那在半空中抽搐的紈絝,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黑沼城城主的小兒子?”
她輕輕開口,“就算是黑沼城主本人來了,也不敢動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