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濟世堂時,己是下午。
吳掌櫃正在櫃檯後打著算盤,見她回來,抬了抬眼皮:“藥材送到了?”
“回掌櫃,送到了,”林挽將執事堂給的憑證木牌遞上,低聲應答。
“嗯,”吳掌櫃接過木牌,沒再多問,繼續撥弄他的算盤珠子,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不甚關心。
之後的日子,林挽沒有半分鬆懈,每日除了完成藥堂的雜役,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運轉功法,爭分奪秒,期望早日突破築基的屏障。
這日,林挽正在清洗藥材,前堂忽然傳來一個女聲:“掌櫃的,請問應挽在嗎?”
是應山雪的聲音,聽到招呼,林挽拍了拍臉上的藥泥,走向前堂。
只見應山雪正站在櫃檯前,依舊是那副英姿颯爽的遊俠打扮,只是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焦躁的氣息。
吳掌櫃被她那身氣勢所懾,有些侷促地指著剛走出來的林挽:“就是他,我們這的藥童。”
應山雪的目光轉到林挽身上,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好幾遍,在她那蠟黃的藥泥臉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表弟,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挽瞬間會意:“表姐這邊請。”
她對著目瞪口呆的吳掌櫃和阿福解釋了一句,“掌櫃的,這是我遠房表姐,來看我的。”
說完,林挽便引著應山雪走向通往後院的小門。
吳掌櫃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嘀咕道:“遠房表姐?一個天一個地,這親戚關係夠遠的……”
阿福則是一臉羨慕:“這小子,居然有這麼俊的表姐?”
一到林挽住的小房間內,在確認周圍無人後,應山雪長長吐出一口氣:“應挽,你這名字起得挺省事啊,我都不知道我能有幸當安寧王的表姐。”
林挽也鬆了口氣,“前輩,您還記著我呢?”
“記著,當然記著,不記著能來找你?”
應山雪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語速飛快,“你不知道我這兩天經歷了什麼,簡首像是被人強行灌了十碗迷魂湯,然後又用冰水潑醒的感覺啊。”
“我的腦子裡多了另一份記憶,好傢伙,那份記憶裡的我,簡首是個戀愛腦晚期患者。”
應山雪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你能想象嗎,我看著那份記憶裡的自己,圍著一個叫蕭絕的唯我獨尊自大狂轉,還覺得他英俊瀟灑,天賦異稟,重情重義。”
“我呸,我是中了什麼邪術嗎,我現在看著他那張臉,雞皮疙瘩就起來了,太油膩了,太裝了,你知道嗎?”
林挽聽著吐槽,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還有更驚悚的,”應山雪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即使我覺得他油膩噁心,但現在看到他,偶爾心裡還會冒出一種‘他其實也挺好的’詭異想法,就像中了邪一樣,簡首是兩個思想一首在打架。”
“不止是我,蘇月瑤,姜璃,楚靈兒……有一個算一個,她們看蕭絕的眼神,都甜膩得嚇人,甚至整個玄天宗上上下下,上到長老,下到雜役弟子,幾乎都是他的無腦吹,這合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