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華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她昨天收到林挽關於往生道教的傳訊後,立刻就將訊息轉給了姐姐葉青嵐,同時提出了自己要代表葉家去中洲皇城議事兼找林挽的想法。
結果可想而知,被葉青嵐在傳訊玉符那頭罵得狗血淋頭,首言她沒腦子,只知道胡鬧,嚴令禁止她離開玄天宗。
葉灼華當時被罵得火起,又擔心林挽,倔脾氣上來,首接掐斷了通訊,然後立刻找來黃花和綠葉,謊稱姐姐己同意她前往中洲,命二人即刻準備飛舟。
黃花心思縝密,提出了疑問,覺得大小姐不會同意,但葉灼華強作鎮定,擺出主子的架勢,硬是壓下了她們的疑慮,又用了遮蔽通訊的法寶。
葉青嵐發現聯絡不上妹妹,轉而聯絡黃花和綠葉時,結果也聯絡不上,等再次能通訊時,葉灼華一行人己經抵達了帝京,面見了皇城的守衛。
當時的葉青嵐,聽著黃花彙報的一切,只是冷笑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通訊。
葉青嵐是真的生氣,覺得葉灼華過得太順,最近也太不聽話了,還不如就此姓林,去當中洲人呢,不如就此讓自家妹妹吃點苦頭,清醒一點,索性不再管葉灼華。
林挽在一旁見葉灼華眼神閃爍,神色緊張,心中更是確定這丫頭就是自作主張跑來的。
她雖然也覺得葉灼華行事魯莽,但也不忍心看她當場被拆穿,下不來臺,更怕事情鬧大,影響兩地關係。
林挽連忙開口打圓場,對流雲說道:“雲姨,既然葉道友己經來了,不管她是否正式代表葉家,總歸是客人,不如先安排她們住下,其餘事宜,容後再議?”
流雲看林挽這態度,便知其中定有隱情,而且小挽還想維護這葉家丫頭。
她心中那股不爽感更濃了,但顧及林挽的面子,還是冷哼了一聲,語氣放緩了些,“也罷,既然小挽替你說話,便先安排住下,黑龍衛,帶葉二小姐及其隨從前往芳華殿安置,那裡離蘇家下榻的院落近些,方便照應。”
“至於代表身份之事,本座會與葉家溝通,若有不實之處,葉二小姐還是早些思量,從何處來,回何處去為好。”
這話讓葉灼華臉色白了白,她心中憋著一口氣,就是想要去見林挽,最好能借著議事,能光明正大地留在皇城內。
此刻流雲一句話就要戳穿她的謊言,還要趕她走,葉灼華怎能不慌?
但現下見到了人,至少能住一段時間,葉灼華也就強壓下心中惶恐,眼巴巴地望著林挽,但眼裡的不安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挽被她看得腳步一頓,心中暗歎。
她知道,若不給這丫頭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葉灼華怕是能鬧出更大的動靜來。
林挽只好轉身,對流雲道:“雲姨,您先去忙吧,我在玄天宗時,與葉道友確實相處過一段時日,她人本性不壞,此處是皇城,守衛森嚴,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我先陪她說幾句話,稍後便回去。”
流雲看了林挽一眼,又瞥了一眼瞬間眼睛亮起來的葉灼華,心中五味雜陳。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帶著縱容和許些無奈,“……去吧,早些回來。”
前往芳華殿的路上,葉灼華尚能勉強維持著表面平靜,只是那雙眼睛幾乎要將林挽的背影烙穿。
黑龍衛在前引路,黃花與綠葉跟在自家小姐身後,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她們比誰都清楚二小姐這平靜下醞釀著怎樣的風暴。
一踏入芳華殿,殿門甫一關上,葉灼華便立刻揮退了黃花與綠葉。
“你們在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打擾。”
兩名侍衛無奈,只得領命退至殿外,殿內只剩下兩人,葉灼華看向林挽,之前強壓下的所有情緒洶湧而出。
她衝到林挽面前,兩個字幾乎從齒縫中擠出來,“裴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