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解釋一下嗎?”
林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比面對之前的夢境還要疲憊。
“葉灼華,”她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先別叫我裴唸了,叫我的名字,林挽,可以嗎?”
“還有,你要什麼解釋?”
在另一條時間線上遇到那個裴念後,林挽聽著裴念這個化名,覺得有點兒奇怪。
另外,她確實也不知道葉灼華要一個什麼解釋,她最近也沒幹什麼啊。
然而,這話聽在葉灼華耳中,卻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進了她的心窩。
裴念這個名字承載著她和林挽在東鄔那段親密無間的回憶,林挽讓她不要叫了,是不是意味著她要徹底拋棄那段過往,連同那段過往裡的自己?
“憑什麼不能叫?你還問我是什麼解釋,你連一個解釋都不肯給我。”
葉灼華的眼圈瞬間就紅,她看著林挽此刻滿是困惑的眼睛,一股巨大的不平衡感攫住了她。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因為她音訊全無而寢食難安,備受煎熬,她卻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裡,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一個極端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如果能把這個人關起來,關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讓她哪裡也去不了,眼裡心裡都只有自己,那該多好?
這個念頭讓葉灼華心臟狂跳,語氣也變得更加激動,“你接宗門任務下山,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去找了你好多次,找不到人,去問了執事堂,才知道你出任務去了,結果呢?”
“和你一起做任務的陳肆師兄,還有另外兩位師兄都回來了,你卻遲遲未歸,我去問他們,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表情就好像你己經死了一樣,可他們誰也不肯告訴我,你究竟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灼華越說越激動,一步步逼近林挽,幾乎要貼到對方身上。
“我昨天才收到你的傳訊,才知道你回了皇城,還遇到了邪教,我終於得到了你的訊息,結果呢,是在一切都結束了之後。”
“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我過得提心吊膽,日日想你,想你究竟在哪,是生是死,結果沒想到啊,我們尊貴的小王爺,在皇城裡過得這麼好!”
林挽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中難免觸動,一個朋友能如此記掛自己的安危,不考慮家族,跑來皇城,這份心意,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葉灼華這如同火山爆發般的不穩定情緒,也著實讓她感到頭疼,“葉灼華,你聽我解釋……”
“解釋?”
葉灼華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語氣變得陰陽怪氣,“你當然有理由,你當然永遠都有理由,當初在東鄔,你不告而別,偷跑回中洲,你就有理由,現在你音訊全無,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擔心,你當然也有理由!”
她猛地伸出手,緊緊攥住了林挽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林挽微微蹙眉。
“我葉灼華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過,我在東鄔護著你,到了宗門想著你,擔心你的安危,連姐姐的警告都不管了,偷偷跑來找你,結果你一句聽我解釋,就想把這一切都揭過去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執拗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林挽,我不想聽你解釋,我也不想只能留在原地傻傻地等你,你下次要去哪裡,能不能先告訴我?”
“我不想再找不到你了,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