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弟子將林挽引至一處僻靜的偏殿院落，便恭敬退下。
林挽推開虛掩的院門，院內靜悄悄的，她遲疑了一下，邁步走向正屋，輕輕叩了叩門。
“誰？”
裡面傳來葉灼華的聲音，很是虛弱。
“是我，林挽。”
屋內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慌亂的窸窣聲，“進來吧，門沒鎖。”
林挽推門而入，內室的景象讓她腳步微頓，只見葉灼華有些彆扭地趴在臨窗的軟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料子柔軟輕薄的寢衣，長髮未束，凌亂地鋪散在枕畔。
她就那樣眼巴巴地看著門，待看到林挽進來，眼神亮了一瞬，隨即又有些難為情地撇過臉，想撐起身子。
“別動。”
林挽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觸手之處，能感覺到葉灼華身體的僵硬，“趴著就好。”
靠近了，林挽才更清晰地看到她的狀況，臉色比平日蒼白，唇色也淡了些，額角甚至帶著細密的冷汗。
她看向葉灼華後背，即使隔著寬鬆的寢衣，也能隱約看到肩胛骨下方不自然的微微隆起和衣料下深色的藥漬。
“傷在背上？”
林挽的聲音放得輕了些。
葉灼華把半張臉埋進軟枕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西長老動的手，”她頓了頓，為自己辯解了一句，不想讓林挽覺得她太嬌氣，“其實也沒那麼疼，等它自己慢慢好就行了。”
林挽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葉灼華在她這樣的注視下，漸漸有些撐不住，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小聲坦白：“……好吧，是有點疼。”
“我幫你上個藥吧，皇室秘藥。”
林挽嘆口氣，感覺快樂的小狗變得懨懨的，她先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淨了手，然後，她身上閃過一陣靈光，恢復了原本更為的女子身態，如墨青絲垂落肩頭，更添兩分溫柔。
等會上藥，還是不用男身的好。
看到林挽換回女身，葉灼華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心中更是慌亂心動，林挽竟然要給自己上藥，她心疼我！
林挽拿出一個瑩白的玉盒，回到榻邊，輕聲道：“衣服，需要褪下一點，不然不好上藥。”
葉灼華身體瞬間繃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她僵住了好幾秒，才小聲應道：“好。”
林挽的動作很小心，指尖輕輕勾住葉灼華寢衣的後領，緩慢地向下褪去一小截，首到那一片猙獰的傷處完全暴露出來。
比起隔著衣料的模糊，親眼所見更為觸目驚心，幾道深紫色的瘀痕高高腫起，交錯在葉灼華白皙的肌膚上，有些地方甚至皮開肉綻，滲著血絲。
林挽的呼吸滯了一下。
她用手指挖了一塊藥膏出來，先在傷處邊緣極輕地觸碰，沒敢首接塗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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