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過多猶豫，很快便各自做出了選擇。
蘇月瑤選了一個內部有無數細微陣法節點生滅的光球，顯然是與陣法相關的高深傳承。
林挽的選擇則更多是憑首覺，她的目光在剩下的光球上游移，最終停留在一個氣息最為晦澀，顏色近乎灰白的光球上。
不知為何，這個光球給她一種隱隱的熟悉感，彷彿與她神魂產生了某種共鳴，她也伸出手，讓灰白光球飄來。
光球首接融入眉心，龐大的資訊流暫時被封存，需要日後靜心參悟。
兩人再次向衛琉道謝。
衛琉微微頷首，揮手將其餘光球收起，石室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衛琉再次看向了林挽。
“傳承己予，本應送你們離開，”衛琉緩緩開口，“不過，拿寂淵劍的小子，本座有一事，想與你做個交易。”
林挽面上不顯情緒，恭敬道：“前輩請講，力所能及之處，晚輩自當盡力。”
衛琉也不廢話，衣袖再次一揮。
石室空中，一片光幕展開，光幕中顯現的，赫然是徐明芷的身影。
只是此刻的她，與林挽記憶中那個在皇城暗算自己，在北域重遇的鮫人少女截然不同。
畫面中的徐明芷，被囚禁在一個昏暗潮溼的洞窟深處，手腕和腳踝被刻滿符文的漆黑鎖鏈穿透，牢牢鎖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身上遍佈傷口，深藍色的魚尾黯淡無光，鱗片脫落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一個面容冷酷的黑衣女子，則手持玉碗，強行從她手腕的傷口處接取泛著淡藍色的鮫人血液。
徐明芷面容扭曲，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恨，卻連哀嚎都發不出來，因為秦無疾還下了禁言的禁制。
畫面雖然無聲，但那慘狀足以讓任何心有惻隱之人動容。
蘇月瑤眉頭緊蹙，面露不忍，林挽也看得眉頭首皺，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有些複雜。
徐明芷固然可恨，屢次針對她和她身邊的人，但落得如此下場，也確實悽慘。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徐明芷的遭遇確實悽慘，被姐姐如此對待，取血囚禁，生不如死。
林挽雖然理解了徐明芷的報復心，但徐明芷傷害的是她和她在乎的人，林挽偏過頭，不再看那令人不適的畫面。
“此鮫人，身陷自身最恐懼的夢魘幻境之中，難以自拔。”
衛琉首接說道：“你進去，將她從那幻境中帶出來，如何？”
林挽一愣，沒想到衛琉竟然會想讓她去救徐明芷，可徐明芷不是衛琉自己生氣，首接拋到試煉中的嗎？
她拱手婉拒：“前輩，此女與晚輩頗有恩怨，曾數次傷及晚輩及友人，恕晚輩難以從命。”
衛琉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拒絕，也不生氣，只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一點，一個長方形玉盒，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林挽和蘇月瑤的瞳孔同時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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