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心中警鈴大作，幻境中的神血竟然不是純粹的虛構，是衛琉將真實的神血投影進了幻境，還是那幻境本身就摻雜了部分現實？
衛琉提到“根除先天之疾”，確實是她的軟肋，但神的詛咒，是那麼容易去除的嗎？
這神血根本就是一個誘人卻遙不可及的大餅。
林挽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態度依舊恭敬：“多謝前輩抬愛，只是此物詛咒纏身，兇險異常，晚輩修為低微，恐無福消受。”
“況且，前輩神通廣大，既能設下如此幻境，將晚輩等人投入其中歷練，何不親自出手暫停那鮫人所在的幻境，將其帶出？何必假手於晚輩？”
衛琉聽了，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幻境？”
她再次揮手，石桌上的玉盒旁，又多了一物。
那是一盞燈。
樣式古樸的青銅燈盞，只有巴掌大小，燈座呈蓮花狀，燈芯處並無火焰，只有一團不斷變幻著色彩的柔和光暈。
光是看著那團光暈，就讓人覺得心神寧靜，雜念漸消。
“此乃問心燈。”
衛琉看著青銅燈盞，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它會牽引生靈之魂，墜入其內心最深處，最難忘，或最不願觸及的記憶碎片所化的場景之中，迴圈往復，沉浸難醒，即便記憶本身己被遺忘或封印，問心燈亦可將其映照而出。”
她看向林挽和蘇月瑤：“你們方才所歷，便是問心燈映照交織了你們部分記憶與執念，加之我以神血氣息為引，構築出的。”
“吾可旁觀，可稍加引導，卻無法首接操控其程序，更無法強行中斷己沉溺其中之魂的迴圈，那鮫人，便是徹底淪陷於其自身最痛苦記憶所化的煉獄之中。”
原來如此。
林挽恍然，又暗自心驚，這問心燈竟然如此詭異，連被遺忘的記憶都能挖出來？
所以雲姨和太子堂哥的記憶，是原身所遺忘的，還是自己所遺忘的？
而且自己穿越的秘密……
衛琉似乎看穿了林挽的疑慮，卻並未點破，只是繼續道：“若你願進入那鮫人所在的心獄，將其靈識帶出。”
“此燈，”她指了指問心燈，“便贈與你，此燈有滌盪心魔，澄澈神魂，輔助參悟之效，對你日後修行大有裨益。”
林挽依舊沉默。
問心燈雖好，但為了徐明芷冒險？
不值得。
衛琉看著她，又丟擲了兩個訊息：“此外，我可告知你兩件事，其一，你先天體弱，經脈淤塞之疾的真正根源，以及徹底根治的可能方向。”
“其二，寂淵劍身上，那些古老劍紋，究竟代表著什麼，又與何有關。”
衛琉頓了頓，再次問道：“如此，可夠籌碼，請你入那心獄走一遭？”
林挽尚未答話，身旁的蘇月瑤卻己上前半步，“前輩，晚輩願前往一試！”
如果能解決小挽先天之疾，這對她而言，誘惑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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