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梧從樹後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支銀色鋼筆。筆帽沒擰緊,墨水在筆尖凝成一小滴,沒掉。
他開口,聲音低,像怕驚動什麼:
“我寫了十遍你的名字,還是不敢寫全。”
陸知遙停了。沒回頭,也沒說話。
風從東邊吹過來,捲起地上那張紙,紙角翻了一下,露出背面——是七歲那年,福利院發的兒童登記表,名字欄空著,被鉛筆塗了又塗,最後只留下一個模糊的“陸”字。
沈霽梧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的泥蹭在石階上,留下一道灰印。
陸知遙終於轉過身。
他沒說話,伸手。
沈霽梧把筆遞過去。筆身還帶著體溫。
陸知遙接了。沒看筆,也沒看沈霽梧。他走到樹前,用拇指擦了擦樹皮上那幾道歪斜的墨痕,擦掉一半,留下一半。
然後他低頭,一筆一劃,寫。
“沈霽梧,2025年3月17日,我回來了。”
字寫得慢,墨不勻,最後一筆拖得長,像條沒斷的線。
寫完,他把筆放回沈霽梧掌心。
筆尖還沾著一點新墨,沒幹。
沈霽梧沒動。
陸知遙轉身,朝巷口走。
走了三步,停下。
沒回頭。
“你保溫壺,明天別放這兒了。”
聲音很輕,像風颳過樹葉。
沈霽梧低頭,看掌心的筆。
筆帽鬆了,輕輕一碰,就轉了半圈。
他沒擰緊。
他抬頭,看樹。
樹皮上,那行字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墨跡還沒幹透,像剛結的痂。
風又來了,捲起地上那張紙,紙角翻到背面——那行被塗改的“陸”字,底下,多了一行極淡的鉛筆字,小得幾乎看不見:
“我接受。但不是現在。等你學會,不再用犧牲換愛。”
。沒他
。字行那了住遮,移慢慢影樹
。著空,天朝口壺,上墩樹在還壺溫保
。了走飛,下兩了啄,沿壺在落雀麻隻一
。邊條紙在粒一,上階石在粒一,點泥粒兩著留還,上地
。去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