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聲音悶。
司機沒問去哪兒。
車緩緩啟動,沒開空調,窗戶沒關,風灌進來,吹得後座那張A4紙微微顫。
是陸知遙留下的檔案,有一張被風掀開了一角,露出了監護人欄——沈霽梧。
車開過一條小路,路邊有家便利店,門口擺著一排塑膠花,顏色褪了,風一吹,花瓣掉了一地。
車沒停。
後視鏡裡,那片槐樹林漸漸遠了。
樹影在夕陽下拉得長,像七十二道影子,靜靜站著。
車裡沒人說話。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沈霽梧閉著眼,頭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像是在摸一支筆。
車開到城郊,紅燈停了三秒。
沈霽梧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鋼筆。
筆帽上的“陸”字,被磨得只剩凹痕。
他沒開啟筆帽。
只是把它放在副駕的儲物格里,旁邊是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蓋沒擰緊,水邊浮著一層灰。
綠燈亮了。
車繼續往前開。
後座那疊檔案,有一張被風吹得翻了一頁,露出了收養日期——每一份,都是七年前的五月十七日。
那天,福利院大火。
沒人記得,七十二個孩子,是怎麼被送走的。
也沒人記得,是誰在火滅後,一個人蹲在廢墟里,撿了七十二片紙鶴的殘片,用膠水一張張粘好,寫上名字。
車駛上高架,天色暗了。
沈霽梧沒開燈。
窗外,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盯著其中一盞,看了很久。
直到它熄了。
車繼續往前開。
沒有目的地。
。前往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