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把地下車庫的慘白燈光隔絕在外面。電梯轎廂不大，四面都是鏡面，頭頂的燈帶發出柔和的白光。夏憂站在角落，雙手還插在口袋裡，暗紫色的眼眸半眯著，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道身影。
佐格站在她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樓層數字的變化。電梯平穩地上升，沒有聲音，只有通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想吃什麼味道的？”佐格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輕輕迴盪。
夏憂歪了歪頭。“隨便。”
佐格看了她一眼。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夏憂的倒影，那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不是審視，是那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平靜。
“商場五樓有蛋糕店。”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上次來的時候看到的。”
夏憂沒有說話。電梯在四樓停了，門開啟，外面是一群說說笑笑的年輕人。他們看到轎廂裡的人，愣了一下，然後自覺地退回去，等下一趟。門又關上了。
夏憂看了佐格一眼。“你上次什麼時候來的？”
“你不在的時候。”佐格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和夏悠一起。”
電梯到了五樓。門開啟，商場的聲音湧進來——音樂聲。說話聲。腳步聲。孩子笑鬧的聲音，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空氣裡飄著食物的香氣，甜的鹹的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哪個方向傳來的。
佐格先走出電梯，站在門口等夏憂。銀白色的長髮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長裙的裙襬在腳邊輕輕晃動。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姿態安靜得像一幅畫。夏憂從電梯裡走出來，淺灰色的開衫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她看了佐格一眼，然後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掃過那些店鋪的招牌，掃過天花板上的裝飾燈。
“蛋糕店在那邊。”佐格抬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夏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走廊盡頭，一家裝修精緻的蛋糕店，櫥窗裡擺著各種造型的蛋糕，奶油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收回目光，朝那個方向走去。佐格跟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不遠不近。
商場地板是淺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夏憂的腳步聲很輕，佐格的腳步聲更輕。兩人走過一家服裝店，櫥窗裡的模特穿著最新款的秋裝；走過一家飾品店，玻璃櫃裡擺滿了閃閃發亮的小東西；走過一家玩具店，幾個孩子趴在櫥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佐格的腳步慢了一點。她的目光落在那家飾品店的櫥窗上，停留了片刻——一個銀白色的髮卡，上面鑲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和佐格眼睛的顏色很像。
夏憂沒有注意到。她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發現旁邊沒人了，停下來，回頭。
佐格站在飾品店櫥窗前，冰藍色的眼眸看著那個髮卡。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平時亮了一點。
夏憂走回去，站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想要？”
佐格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走吧。”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夏憂看了她一眼。暗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沒有說話，轉身繼續朝蛋糕店走去。佐格跟在她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蛋糕店到了。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奶香撲面而來。店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著，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把整家店照得明亮而溫暖。
夏憂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佐格坐在她對面，拿起桌上的選單，翻開，推到她面前。
夏憂低頭看了一眼選單，又抬頭看著佐格。
“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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