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憂歪了歪頭。“你點就好。”
佐格合上選單，遞給旁邊等候的服務員。“就這些。”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孩，眼睛在佐格臉上停留了兩秒，又轉到夏憂臉上，又轉回去，然後點了點頭，抱著選單走了。
夏憂靠在椅背上，暗紫色的眼眸半眯著，看著窗外的陽光。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淺灰色的開衫被照得幾乎發白。
佐格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她。
“夏憂。”
“嗯。”
“你剛才說我學壞了。”
夏憂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佐格臉上。
“嗯。”
佐格沉默了片刻。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夏憂的倒影，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跟夏悠學的。”
夏憂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淺，淺得像是陽光從雲縫裡漏了一下。
“知道。”
蛋糕端上來了。四塊蛋糕，四個盤子，四副叉子。草莓蛋糕上有一顆完整的草莓，奶油雪白，蛋糕胚金黃。巧克力慕斯表面撒了一層可可粉，旁邊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提拉米蘇裝在方形的盤子裡，馬斯卡彭乳酪細膩柔滑。芝士蛋糕切成了三角形，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佐格把草莓蛋糕推到夏憂面前。
夏憂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蛋糕，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咀嚼。吞嚥。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滿足的表情。
佐格看著她，拿起自己的叉子，切了一小塊提拉米蘇。
“好吃嗎？”夏憂問。
佐格點了點頭。“嗯。”
夏憂又切了一塊草莓蛋糕，這次切得比較大，叉子舉起來，伸到佐格面前。佐格看著那塊蛋糕，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草莓的紅色。奶油的白色。叉子的銀色。她微微前傾，張嘴，咬住那塊蛋糕。咀嚼。吞嚥。
“好吃。”她說。
夏憂收回叉子，放在盤子邊上。暗紫色的眼眸看著佐格，嘴角的弧度還在。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把兩個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蛋糕店裡的音樂輕輕飄著，是一首鋼琴曲，節奏緩慢，旋律溫柔。
佐格放下叉子，看著夏憂。
“夏憂。”
“嗯。”
“以後可以經常這樣嗎？”
夏憂看著她，暗紫色的眼眸裡映著佐格的倒影。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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