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渡,你剛才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
“趕緊把你的獨門配方和修容手法寫個小抄給我,尤其是那個調色比例和皮下收針技巧。”
“別以為你藏著掖著就能回化妝間,現在夜班整容的負責人是我!”
我手裡正核對著骨灰盒的寄存檔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小孫師傅,檔案上寫的清清楚楚,女員工接觸夜班業務是衝撞。”
“你八字硬,自己慢慢調色,我可不敢壞了李館長定下的死規矩。”
小孫被我噎的滿臉通紅,咬牙切齒的指著我。
“你給我等著,有你求我的時候!”
他撂下一句狠話,摔門而去。
深夜十一點,整座殯儀館陷入死寂。
老夜班司機李叔提著保溫壺,悄悄溜進了骨灰寄存室。
他給我倒了杯熱茶,重重的嘆了口氣。
“小何啊,李富貴那是故意整你,想逼你自己辭職,好把那個正式編制順理成章轉給他侄子。”
“你七年的功勞,全館上下誰不清楚?真是太欺負人了。”
我捧著熱茶,平靜的喝了一口。
“李叔,幹咱們這行的,手藝是給逝者留尊嚴,不是靠關係吹出來的。”
“編制他可以搶,但這門手藝,他搶不走。”
凌晨一點整,警笛聲突然撕破了深夜的寧靜。
兩輛重型事故救援車呼嘯著衝進殯儀館後院。
李叔臉色一變,腰間的對講機立刻炸響了排程員驚慌失措的喊聲。
“特大車禍,城郊環線七車連環相撞!”
“快通知整容組,送來一具面部重度損毀的遺體,身份特殊!”
李叔慌忙抓起鑰匙跑了出去。
我坐在陰冷的寄存室裡,聽著走廊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化妝間方向猛然傳來一聲尖叫,是小孫。
小孫掀開黑色屍袋僅僅看了一眼。
當場嚇的雙腿發軟,把手裡的不鏽鋼器械箱砸翻在地。
李館長滿頭大汗的從走廊那頭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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