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聲沒有停。
我撲過去護住許嬤嬤。
第二杖砸在了我背上,震的胸口發麻。
“噗!”
我喉嚨一陣腥甜,吐出一口鮮血。
春桃似乎也沒料到我會出來,忙命人停下。
她後退兩步,語氣卻依舊強硬: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王妃若有不滿,自去找王爺。”
冷冽沉香從院門口滲進來。
我後知後覺地抬頭,看見謝行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院門口。
他負手立在雪地裡,不知站了多久。
春桃見了他,慌忙行禮:“王爺。”
他沒有應聲,目光落在我染血的唇角,停了一瞬。
我才明白,方才那兩杖,從頭到尾都是在他的注視下落下的。
他看著我,忽然開口,聲音平淡:
“本王倒不知,王妃還有替人捱打的骨氣。”
“明早認錯,杖責便到此為止。”
說完,他轉身走進風雪裡,再沒有回頭。
我扶起許嬤嬤。
謝行淵明知我高熱、凍傷、燒傷,卻如此逼我低頭。
再求一次,不過是把剩下的尊嚴也交給他碾碎。
我腳步踉蹌的把許嬤嬤揹回屋裡。
剪開她染血的褲腿,用積雪清理傷口。
她疼醒後抓住我的袖子,哽咽著勸我:
“姑娘,回沈家吧。”
我沒有告訴她,父親早在謝行淵戰死那年病故。
族中叔伯為爭爵產,已經把我的舊院改成了祠堂。
我早就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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