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骨人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你們的人類把自己放在了和異獸的‘平等’之上。”
管靈琳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指尖抵在掌心,但那是一個不易察覺的動作。
“他死之前告訴我一件事。“守骨人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他說他在居住區的時候曾經聽過一個說法:這個星球上最古老的力量不是異獸的血脈,不是龍的鱗片,是人的脊樑。他說那些第一個學會在異獸面前直起腰來的人,才是真正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人。”
守骨人的骨杖在地面上輕輕頓了一下。那一聲“咚”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著,像鐘聲一樣傳向深處的黑暗。
“但他死得太早了,他沒有告訴我,我們該怎麼做才能直起腰來。”
管靈琳看著他,看著那雙燃燒著淺灰色火焰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一種冰冷的、讓她後背微微發麻的預感正沿著她的脊椎向上攀爬。
“你想用我。”她說。
那不是疑問句。
守骨人沒有否認。
他安靜地注視著她,那雙眼睛裡的火焰依然在燃燒著,穩定不滅的、像是一盞被點燃了很久很久的夜火。
“是的。“他說,聲音平靜到近乎坦然,“你是我們的龍女啊。”
作者有話說:
小管:你猜我是吃壓力之人嗎其實寫到這裡還有最後一部分就完結了捏……
第225章
守骨人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著, 那兩個字——“龍女”——像一枚被投入深井的石子,落到底部之後還在持續微弱地震動著。
管靈琳看著他,看著那雙淺灰色的眼睛, 看著其中燃燒著的那種沉靜而熾烈的火焰, 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她的四肢依然有力, 呼吸依然平穩,身上那些被風沙磨礪過的肌肉依然隨時準備做出反應,可對方的話就像是有人把一根針扎進了一顆已經裝了很多東西的罐子裡, 裡面的內容物正在一點一點地溢位來。
“我不想聽這些。”她說。
守骨人看著她, 沒有打斷。
“我不想聽你怎麼解釋你的野心, 不想聽你說那些‘平等’或者‘脊樑’之類的話, 更不想成為你計劃裡的一環。”管靈琳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通道中卻清晰得像水滴落在石面上一樣,“我是來找我的夥伴的。我已經找到了, 我現在想做的事情是帶著它們離開這裡。”
守骨人安靜地聽完了她的話。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依然維持著那種溫和中帶著熾烈的平靜, 但當他開口的時候, 一層從底下翻湧上來的像鐵鏽一樣的東西就浮現出來。
“你不想聽, 這我早就料到了。”他說, “畢竟以前的那位龍女也不想聽。”
“可是你們居住區的人都一樣, 嘴上說著‘不干涉、和平、理解’,骨子裡卻是一樣的傲慢。”
管靈琳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傲慢?”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不然呢?”守骨人往前走了一步,骨杖在地面上又頓了一下, 那聲響比之前更重了一些,“你們在居住區裡建起高牆,把你們的城鎮圍得密不透風, 美其名曰保護;你們派出科考隊來開拓區,帶著儀器和記錄本,把所有看見的東西都寫下來、畫下來、分類編號,卻從來沒有問過這裡的人願不願意被編進你們的冊子裡;你們站在所謂的文明那邊,把我們這邊叫做原始——然後告訴我說,你不想聽?”
。的亮更一過閃裡睛眼的灰淺雙那他,候時的裡這到說人骨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