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在我房間第二個抽屜。”
夏宇走進次臥。床頭櫃兩個抽屜,他拉開第一個——吹風機不在。
拉開第二個,吹風機旁邊壓著一本翻舊了的《證券分析》,裡面夾著好幾張便籤條。
他拿起吹風機的時候手指碰到一張便籤,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後一行是——“如果明天他還沒發現,我就主動問。如果他說沒注意,我就穿到公司。”他把便籤條放回去,關上抽屜。
浴室裡吹風機嗡嗡響了十分鐘。她出來的時候墨綠色緞面襯得她剛洗完澡的膚色格外白皙。
細肩帶掛在鎖骨上,下襬剛到大腿。沒戴眼鏡,頭髮吹到半乾披在肩上。
“你剛才偷看我的便籤了。”
“沒偷看。是它自己掉出來的。你寫了什麼。”
“寫了——如果某人今天還不注意到我穿了黑絲,我就把下午開會時說的‘明年資產配置再平衡’方案用電子郵件發給他,讓他自己讀。”
她靠在浴室門框上,歪著頭看著他。走廊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暖黃色的柔光,墨綠色緞面在光線下泛著流動的暗光。
“結果你注意到了。所以方案明天上班我口頭彙報。”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胸口,把他往後推了半步,指尖在他襯衫釦子上停住。
“今天你說了三次我穿得好看。第一次在餐廳。第二次在停車場。第三次在電梯裡——你看著電梯鏡面裡的我說‘你今天不一樣’。事出反常必有妖。其實沒必要偽裝,都是成年人,我懂的,還是要注意身體啊,夏老闆”
夏宇靠在走廊牆上。她的手指還壓在他襯衫釦子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棉布滲到他胸口。
她的鎖骨下方有一顆極小的痣,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墨綠色緞面在她呼吸的起伏下輕輕滑動,細肩帶在她左肩上微微往下滑了一截。
“黑絲確實好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睡裙下面是光著的,沒穿黑絲。
“我現在沒穿。”
“那明天穿。”
她把手指從他胸口移開,轉身走進次臥。
門沒關,她靠在門框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著那個只有在家才會出現的弧度。
“明天上午九點投資決策會。你坐在我左邊。周銘的PPT我還是會精簡到十幾頁。你只需要點頭和簽字。但這次——你簽字的時候認真一點”
夏宇回到房間,想到李慕雅提到的一個關鍵問題。
那就是,有些員工沒有把自己的位置擺放清楚。
自己不是吸血鬼,但是,規矩是要立的!
那就從明天早上開始!
周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