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入圍名單在晚上九點由韓霜發到了宇創高管群裡。
夏宇正窩在望江府沙發上剝橘子，李慕雅坐他斜對面看平板，雙腿交疊，腳上那雙黑色厚絲在燈下泛出一層很淡的光。
夏宇掃了眼名單，說：“八個，全要了。”
李慕雅頭也沒抬：“你不是說還要再殺一輪。”夏
宇說：“殺來殺去，殺出一個周思寧。縣裡的人塞得明明白白，我這邊再卡，顯得小氣。”
李慕雅說：“你倒會拿捏。”
夏宇把一瓣橘子遞到她嘴邊。她偏了下頭，就著他的手吃了。夏宇說：“這專案你全程都在，我又不怕。”
李慕雅說：“你是不怕。你挺享受。”
夏宇笑，沒否認。他把最後一塊橘子塞進嘴裡，說：“那明天開營，你去不去。”
李慕雅放下平板，終於看他：“去。不僅去，還要讓韓霜把規矩立在前面。這八個人來自不同地方，有的帶賬號，有的帶背景，有的帶心眼。進了宇創的門，先學會聽誰的。”
夏宇說：“聽你的。”
李慕雅說：“聽公司的。你少加一句會死。”
夏宇笑得更開：“會。”
開營儀式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地點在宇創傳媒三樓演播廳。韓霜安排人連夜做了主視覺，一屏青綠山水，中間一行白色小字——“山水代言人集訓營”。
唐小糖在門口發入營手冊，小秋和蘇念都來了，坐在第二排。林小北本來說不來，結果九點四十就出現在後臺，手裡還拿了杯冰美式，嘴硬：“我來看看有沒有比我能作妖的。”
夏宇說：“那你要失望了。今天都是來裝乖的。”林小北笑：“那可不一定。”
八個女孩依次進場。姜可走最前面，淺青外套，黑髮半挽，臉頰被燈光打出很柔的陰影。她朝評委席輕輕鞠了一躬，說：“老師們好。”
阿黎跟在後面，穿著白色羽絨馬甲，腳下小短靴，一蹦一蹦的，像只剛放出籠的小動物。許知意和沈鹿緊隨其後。許知意很瘦，長髮齊腰，眉間有顆很小的痣；沈鹿矮一點，膚色深，笑起來有虎牙。
另外四個，有兩個是周思寧從縣裡推薦的，一個叫章小雨，一個叫林茵，都是文旅口出來的，穩當有餘，靈勁看情況。還有一個戴眼鏡的捲髮女孩叫周樂樂，一個短頭髮的高個子叫秦笙。
夏宇掃了一圈，在心裡過了遍底。韓霜站到臺上，開口就定了調：“你們來宇創，第一件事不是學直播，是學規矩。集訓期間，所有內容釋出、外出拍攝、商務接洽，必須經過我和你們的助教確認。任何人私自發內容、私自接單、私自聯絡外部資源，直接除名。”
臺下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夏宇偏頭對李慕雅說：“韓總這氣場，把我要說的話全說了。”
李慕雅說：“那正好。你只需要負責笑。”
夏宇：“我笑多了，她們就不怕了。”
李慕雅說：“那你就別笑。裝兇一點。”
夏宇說：“我盡力。”
正嘀咕，韓霜突然點名：“夏總，你上來講兩句。”
夏宇愣了下。李慕雅在他腰上輕輕一推。他起身，整了整外套。姜可的目光從他起身那刻就跟了過來。阿黎直接“哇”了聲。
夏宇走上臺，掃了八個人一眼。他本來準備說點“歡迎加入”的場面話，可看到姜可那種又靜又熱的眼神，和許知意微微挺直的背，他改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