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你給我滾出來!”
空曠的馬廄裡,阿庫婭單腳踩在破木桶上,對著頭頂的橫樑扯開嗓子大喊。
乾草屑撲簌簌往下落,角落裡的瘦馬嫌棄地打了個響鼻,噴了她一褲腿唾沫星子。
“路鳴澤!你再裝死,本女神可就動手了!我真的要把路明非淨化到天亮了!”
“大姐,你放過我吧。”路明非裹著破毛毯靠在草堆上,“你拿我威脅他有什麼用?我老家也有個叫路鳴澤的,那傢伙一般只會搶我電腦。”
惠惠神色嚴肅地蹲在地上,用黑色鵝卵石擺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形,法杖往地上一頓。
“看來普通的呼喚對這種高階魔物毫無作用。只能由吾舉行禁忌的召喚儀式了。遊蕩於世界夾縫中的黃金魔王啊——”
“別召喚了,先看看這個。”達克尼斯把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遞過來,“馬廄老闆送來的賬單。中午以前不把賠償金付清,他就把我們連同行李全部扔出去。”
四個人立刻把腦袋湊到一起。
賬單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數字卻觸目驚心:屋頂修理費、乾草清理費、水槽修補費,最後還有一筆馬匹受驚的精神損失費。所有數字加起來,足夠讓他們在阿克塞爾最好的旅館裡舒舒服服地住上三個月,甚至足夠把這個漏風的破馬廄買下來。
阿庫婭在口袋裡掏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拍出十三枚銅幣。
“看,本女神全部的財產都在這裡了!”
路明非盯著那十三枚厄里斯:“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就是十三厄里斯吧?”
“所以本女神一分錢都沒有亂花!”阿庫婭得意地挺起胸膛。
“你到底為什麼能把一貧如洗說得這麼驕傲啊!”
最終,為了不在異世界的第一週就因為付不起賠償而被趕去露宿街頭,四人只能在公會公告欄前接下一份看起來最安全的藥草採集任務。
露娜把委託書遞給他們時,眼睛一直往旁邊那張警示牌上飄。
近期有新手殺手出沒,請低等級冒險者注意安全。
路明非當然看見了。可看著阿庫婭那張“不拿到錢本女神今晚就哭給你看”的臉,以及惠惠已經開始唸唸有詞的樣子,他只能硬著頭皮跟在隊伍最後面。
臨出公會時,阿庫婭還把委託書搶過去看了三遍,反覆確認交齊藥草就能拿到報酬。惠惠則盯著警示牌上的新手殺手,認真詢問對方能不能承受一發爆裂魔法。露娜沉默半天,只讓他們千萬別離開大道。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輕鬆的郊遊,畢竟隊伍裡有個重灌十字騎士。
事實證明,達克尼斯確實盡到了肉盾的職責——她結結實實地用肉體擋住了所謂的“新手殺手”。
那頭體型堪比小卡車、長著漆黑鋼針般皮毛和兩根鋒利獠牙的巨獸從灌木叢裡衝出來時,她連大劍都沒拔,直接張開雙臂,以一種近乎狂熱的姿態迎了上去。
伴隨著一聲悶響,達克尼斯被正面撞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等她搖搖晃晃地爬起來,鎧甲已經凹下去一塊,臉卻紅得嚇人,呼吸也變得急促。
“好、好沉重的衝擊力……再來一次!請務必朝我的腹部再狠狠地撞一次!”
“你先把鼻血擦乾淨再說話啊!”
巨獸調轉方向,惠惠立刻舉起法杖,眼中紅芒閃動。
”——吧抖,前面法魔裂的上無高至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