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什麼呢！”路明非一拍桌子，臉不紅心不跳地把牛肉塞進嘴裡，“我那是發揮了傳統藝能——裝可憐！我剛才跟人家領導當場表演了一個癱軟抱頭！人家看我就是個被卡塞爾學院騙來的無辜學生，這才給咱們安排的安神飯！懂不懂什麼叫演技？”
阿庫婭翻了個白眼，一把抓過旁邊的酒瓶：“切——真沒用，居然靠賣慘求榮。”
“吸溜——”惠惠壓根沒聽他後面說了啥，趁著路明非拍桌子張嘴說話的空檔，飛快地伸出筷子，把他盤裡最大的一塊滷牛肉叼走了，嚥下去才含糊地吐槽了一句，“反正你平時也沒啥骨氣。”
“喂！我的牛肉！”路明非哀嚎一聲。
他趕緊又夾了兩塊肉塞嘴裡，暗自鬆了一口氣。得虧這幫傢伙好忽悠，要是讓阿庫婭知道實情，以後她非得纏著自己把後半輩子的酒錢全掏了不可。
……
萬米高空之上，灣流G550商務機的機艙內，十分安靜。
昂熱穿著剪裁極其合身的西裝，坐在深色牛皮沙發椅上。摺疊桌上的茶杯早已沒了熱氣，加密衛星電話正亮著紅色的指示燈。
“……是的，昂熱校長。”電話裡傳來聲音，“‘摩尼亞赫號’已經被扣押。他們在船上查獲了未經報備的違禁自動步槍三十餘支、高危鍊金炸彈兩枚，以及一枚重型風暴魚雷。”
昂熱端起茶杯放回原處，茶水在杯壁上晃出細微的波紋。
“曼斯教授目前正配合審查。”電話裡的聲音繼續說道，“另外，這次突擊檢查源於一通打給110的匿名舉報。舉報人身份和相關線索，按中方規定不向學院提供。”
聽到“匿名舉報”這四個字，昂熱正在整理袖釦的手停在了半空。
機艙裡靜得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聲。昂熱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兩下。
“我明白。”昂熱開口，“不要讓執行部人員私下追問舉報來源。”
“明白。昂熱校長，中方要求您親自就‘科考船走私重型武器進入敏感水域’一事做出書面及口頭說明。”
“我已經在專機上了。”昂熱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雲海，“把全套說明檔案的電子版發給我，我會在降落前核對完畢。另外，通知機組加快速度。”
“收到。”
結束通話電話，昂熱伸手按下了呼喚鈴：“給我換一杯熱紅茶。”
他伸手拿過傳真機吐出來的違禁武器清單，一頁頁翻過，目光在“重型風暴魚雷”那一項上停頓了片刻，隨後把清單整理整齊，合上資料夾。
半小時後，跑道兩側的指示燈在夜色中劃出兩條亮線。
灣流G550穩穩降落在機場跑道上，巨大的減速轟鳴聲平息下來。
艙門緩緩開啟，昂熱提著黑色公文包踏下階梯。跑道盡頭，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已經排成一列，大燈在夜色中刺眼而肅穆。
領頭的一名身穿深色夾克的工作人員迎上前，抬手打了個請的手勢：
“昂熱校長，歡迎來到中國。負責人在等您了，請。”
昂熱扣上西裝紐扣，朝對方微一頷首，邁步走下了最後一級階梯。
